反骨

頹少

都市生活

春天的早晨,九點的陽光紮晃著我眼,天藍如洗,春風滌蕩。從我租住的蝸居到公司的直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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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圍剿

反骨 by 頹少

2022-9-14 22:05

  明月在天,照得整個沙灘如鋪上了壹層漂亮的銀沙,在暗夜中散發著瑩白的光芒。今天的海風很溫和,海水輕輕地撲打著海灘。海面非常寂靜,波瀾不驚的海面中晃動著月光的倒影。這是壹個無比美麗的夜晚。
  我和黃楊子站在他和他們幫會兄弟事先約好的壹個小碼頭上。已經等待了近兩個小時。這兒雖然離蜀港小鎮已經有三四公裏,但我們壹點也不敢放松,誰都清楚,越南的公安遲早會搜索到這兒來的。畢竟蜀港三面臨水,如果我是警察,也會仔細搜索各個碼頭的。
  黃楊子看上去比我還著急,煙頭丟了壹地,不停地在碼頭上來回走動。
  “別急,耐心點,既然妳們約好了,他們肯定會來的,航行的事,說不準時間的!”倒變成了我來安慰他了。
  黃楊子無奈地搖頭,道:“是呀,急也急不來的,手機又在海上搞壞了,真想不通古代人怎麽生活的,沒有辦法聯系真是壹件急人的事!”我望了望四周,嘆道:“是呀,現代人真是太依賴電子產品了。”黃楊子嗯了壹聲,道:“幸好我還記得老大的電話。否則這次真完蛋了。”
  我有同感地嗯了壹聲,暗想關於這點我倒早有準備,在第壹次出逃後,自己已經習慣了把所有聯系人的電話號碼都壹直清清楚楚記在腦海中。
  就在我們等的心急火燎地時候,忽然見到寂黑的海面上有燈光閃了壹下。黃楊子臉上壹喜,道:“可能是他們來了?”我問道:“妳怎麽能確定!”黃楊子揚了揚手中的手電筒,道:“靠這個!不過不急,等他們先發信號。”
  果然過了片刻。海中開始斷續閃光,不壹會兒,已經能看出閃亮是有節奏的,連續快速閃亮熄滅,然後停頓五秒左右。又再次進行三次快速閃亮熄滅。如此連續不斷。
  黃楊子興奮道:“是他們了,信號沒錯!”當下也按亮了手電。也是有節奏地進行答復。只不過是反過來,連閃五次停頓三秒而已。如果交應了數回合。海中船只沒再發燈光信號,已經靜靜地向我們碼頭方向駛來。黃楊子哈哈壹笑,道:“這下有救了。”
  剛才情急之下,我還沒有什麽別的想法,現在真看到接應的船來了,心下倒壹下有些仿徨。去臺灣?這是個我從來未曾想過會去的陌生地方。不過事已至此,除此也再無其他方法,只能走壹步是壹步了。
  船漸漸地靠近碼頭,是壹艘比較大地捕魚機船。電筒光照在船舷上,可以看見成色還很新。船頭上站著壹個身家偉岸的人影,手中也拿著壹個強力手電,遠遠朝我們照了壹下。
  黃楊子向船頭上地人影揮了揮手,叫道:“阿沖,我在這!”他口中的阿沖。已經在碼頭等待的時候跟我介紹過,是他們和興社泰國分社的二當家。
  阿沖卻沒有示意船只靠岸,把船停在二十余米外的海面上,只是用電筒光掃過我,不由大聲回道:“黑子,妳身邊是什麽人?”我心中壹笑,暗想原來黃楊子的外號是黑子,確實皮膚夠黑的。
  黃楊子朝我壹指,道:“是我壹朋友,惹了點麻煩,想跟船回島內。”阿沖用電筒光再次照向我,大聲道:“妳說什麽呢?老大沒有通知過我,就通知我來接妳壹人!其他人我管不了。”
  黃楊子道:“是我朋友,我怎麽能丟下他壹人,放心啦,他只是搭下船而已,回頭我親自跟老大解釋,這事不用妳來擔。”
  無料阿沖根本不吃這壹套。冷笑道:“妳當得起嗎?妳自己的事還麻煩著呢!”黃楊子見阿沖根本不講情面,不由亦怒了,道:“阿沖,妳他媽的,多拉壹個人有什麽關系,會壓沈船呀!”
  阿沖道:“黑子,組織的規定妳又不是不清楚,妳怎麽能怪我。話我可說清楚,妳要走就壹個人上船,他我可管不了!”黃楊子咒了句媽的,狠狠向阿沖豎了下中指,看了我壹眼,又向阿沖道:“阿沖,妳知道我黑子向來講義氣,我他媽的能丟下朋友不管嗎?再說他現在有難。是我帶他來這的,妳卻叫我壹個人走,我要這樣做了,還他媽是不是人!德哥、阿盛,我知道妳們也在船上,妳們評評,是不是這理!”
  黃楊子口中的那德哥和阿盛,是從艙內走出來,站在阿沖旁邊的兩個人。阿沖聽他如此說,似乎猶疑了壹下,回過頭去和那兩個叫德哥、阿勝的人小聲商量了壹下。黃楊子罵道:“還商量什麽!多帶壹個人會死呀!”說著對我道:“文俊,妳不要擔心,既然是我答應把妳帶過來的,就壹定陪妳壹起走,如果他們不讓妳上船,哥們陪妳壹起逃!”
  然而話音剛落。忽然長長的碼頭後的黑暗山谷中,忽然閃現了數十燈光,已經有人在用喇叭向我們喊話。雖然根本聽不懂是說些什麽,但不用說,絕對是越南公安已經殺到了。
  “怎麽回事!”阿沖大聲道。黃楊子大驚道:“快讓我們上船,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心中壹沈,拍了拍黃楊子的肩膀,道:“好兄弟,妳夠義氣,不過他們抓的是我,跟妳沒關系,妳趕緊走吧。我去自首!”這時候的我,比誰都清楚,我是絕對逃不了了。如果因此連累到黃楊子,那我會更過意不去。
  黃楊子見阿沖他們還不靠岸,不由大聲罵道:“媽的,阿沖妳這爛人!我幹祖宗十八代!”我拍了拍他,道:“我去攔住警察。妳快叫他靠近,妳走吧!”說著我轉過身去,舉起雙手,大聲對著遠方那些光束道:“不要開槍,我不會反抗的!”
  正當我要邁步從長長的碼頭上往回走的時候,船上的阿沖忽然大聲道:“妳們快上!我們馬上走!”黃楊子精神壹振,壹把抓住我的肩膀道:“文俊。咱們快走!”
  我楞了壹下,轉過身來。只見阿沖他們已經開始邊調船頭,邊向碼頭靠近。並且大聲道:“快跳上來。不然來不及了!”我和黃楊子都是互相對視壹眼,點了點頭。
  朝後撤了幾步,我們已經壹個箭步,壹下飛躍上船。咣當壹聲落在船頭上。阿沖他們根本沒停,壹下加足馬力,開動引擎。向深海上沖去。那些追蹤而至的越南公安忽然見我們逃竄,不由大驚,壹下從四面潛伏的黑暗中沖擁而出,壹時間碼頭附近燈光亂射。數十名越南公安大聲疾呼,手持手電向我們方才所處的碼頭前沿沖來。
  阿沖大聲道:“快開!不要讓他們追到。”話音方落,槍聲已經響起,公安已經在鳴槍示警,更有人大聲地用喇叭呼喊著什麽。雖然聽不懂,也知道是警告我們不要妄圖逃跑之類的話。
  漁船的速度雖然不高。但由於中間還有壹段長長地碼頭,等到這些越南公安追到碼頭時,我們已經開出了近百米的距離。“大家臥倒,小心點兒,他們可能要開槍了。”阿沖很冷靜地向大家道。話聲未落。碼頭上已經有人向我們射擊。
  “沖哥,我們要不要還擊!”壹個阿沖的手下道,看來他們也攜帶有武器的。無料阿沖罵道:“妳傻了不是!想惹炮擊呀!”
  壹陣亂槍從我們附近掃過。然而效果甚微。我們離碼頭越來越遠,加足馬力逃竄,最終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阿沖顯然怕被對方的巡邏艇追上,根本不敢稍作停留,保持近十節的最高速度瘋狂朝公海方向開進,這是壹段無聲卻充滿緊張的航程。這樣過了數個小時,確定了再無任何船只在追蹤我們,大家都才大大松了壹口氣。
  到了這時。阿沖這才讓人點亮燈。開始仔細地打量我。盯了我半天。阿沖沒有說話。只把黃楊子拉向另壹邊的船尾問詢。不用說,是詢問我的來歷。
  過了很長時間。阿沖才和黃楊子走了回來。對我道:“妳是蒙軍先生的手下?”我沒有猶疑,點了點頭。阿沖道:“本來我們有任務在身,讓妳上船是不合適的。不過妳既然是蒙軍先生的手下,也是黑子的朋友,那我們就破例壹次。剛才我已經打電話跟我們社長聯系過了,他讓我先把妳拉到臺灣,再想辦法讓妳回大陸。”
  我輕輕點點了頭,心中生起些慘淡的感覺。自己這次可真是跑得太遙遠了。我很想跟他借用下電話,趁還有信號,向蒙軍匯報壹下我的去向。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畢竟阿沖看樣子似乎對我有點兒反感。我思考了壹下,決定還是到了臺灣,再想辦法聯系蒙軍,畢竟我可不想在臺灣長期待下去的。
  余下來的幾天,都在船上渡過。這艘船雖然掛的是漁船的牌號,但顯然經過改裝,要跑長程也是沒問題的。從越南壹路往東西航行,他們顯然對這壹段航道非常熟悉。除了偶爾在壹些菲律賓的海島碼頭補充些基本食水物資以外,基本都是全日航行,這樣過了差不多半個月,依照他們地話說,已經快接近臺灣的西南海域。
  這壹天的下午,我們終於到了臺灣島附近,這時候已經能看到有附近的其他臺屬漁船經過。想來離陸地已經不遠了,然而阿沖壹行卻不慌不忙,把船在海上停了下來。甚至都沒用手機和岸上聯系,相反我倒看見壹名阿沖的手下在艙內不停地敲打著筆記本電腦。
  “黑子,怎麽不登岸了?”我對正在我旁邊洗臉的黑子說道,在這段航程中,我也習慣了和別人壹樣稱呼他為黑子。黑子略有些謹慎地回頭望了望其他人,才輕聲道:“可能船上有違禁品吧!”我看了看站在船頭,壹臉謹慎的阿沖。心知黑子說得不錯。因為阿沖已經命令手下開始捕魚,如果不是為了掩飾什麽,絕對沒有必要這麽做地。
  “會不會有什麽危險?”我小聲地詢問道。
  黑子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這兒是傳統漁業區。警方壹般不會檢查到這兒來,況且每天進出上千艘漁船,沒有絕對的線報。誰也管不到誰的!”
  我看著蒼茫的大海,長長舒了口氣。對黑子道:“這次真是太麻煩妳們了。”黑子嘿嘿壹笑,道:“都是兄弟,說這些幹嗎。等到了岸上,我會想辦法幫妳和大陸聯系上的。”我心中感激,卻也沒什麽話好說,只得拍了拍他肩膀。
  這時候壹直在艙內通過電腦和岸上聯系的四眼刀仔合上了電腦,出艙對阿沖道:“沖哥!聯系好了。晚上他們就會來接應。”阿沖仔細觀察著來往的其他漁船,點了點頭,道:“晚上再說,先別慌!”
  我們在公海附近壹直呆到了黃昏,魚也捕得差不多了,阿沖這才下令重新啟航。向著臺灣寶島前行。到了入夜時分,我的面前終於出現了臺灣島的大陸架,這確實是壹個龐大的島嶼。望不到邊的海岸線壹望無際。如果不看地圖,根本看不出這只是大洋中的壹個島嶼,也看不出和其他大陸有任何區別。
  我們靠近的是壹個南部漁港。幾百艘漁船停泊在港灣裏。鎮上燈光星星點點。沒有我想像中的繁華。或者到了G市,T市這些大都會,會是另壹番完全不同的景象吧。
  阿沖命令船員慢慢減速,熄滅船上的燈光。無聲無息地向旁邊壹個漆黑無人地小碼頭駛去。黑子似乎也有點兒納悶,奇怪地向阿沖道:“阿沖,妳們搞什麽鬼,怎麽這麽鬼鬼祟祟的?”阿沖回過頭來,冷視了黑子壹眼,怒道:“妳別這麽多廢話!這兒是我說了算!”黑子壹臉奇怪。搖了搖頭,顯然也不明白阿沖這是為什麽。
  只見阿沖親自拿出強力手電,朝岸上開始有節奏地閃滅著。過了壹會,碼頭旁邊也有人以手電光開始閃滅回應,這次的信號卻和他們在越南時打得不同。
  過了壹會。阿沖的電話響了。只見他抖開滑蓋。聽了壹會,冷笑道:“好。我馬上把貨送上來。妳們的錢準備好沒有!”似乎得到對方的準確答復,阿沖滿意地壹笑,關掉電話,朝四眼刀仔打了聲招呼,然後朝水面壹指。
  我和黑子正有點茫然,只見四眼刀仔已經脫去了衣服,撲通壹聲已經躍入水中,過了壹會,又重新冒上頭來,手中舉著壹個黑塑料袋密封的塊裝事物。
  黑子壹怔,變色道:“阿沖,妳們販毒?難怪我說妳們怎麽鬼鬼祟祟地在南部登陸,而不是平常的地方。”這話壹出,我也明白了。阿沖他們壹定是把海洛因放置在焊於船下沿地水箱之內的地方中,到了目的地才去取出海洛因。
  阿沖冷冷壹笑,道:“妳他媽別廢話!這是上面的意思。”黑子臉色壹變,壹把拽緊了阿沖的衣領,惡聲道:“媽的,妳不知道我最恨海洛因嗎?”阿沖壹把推開黑子地手,寒聲道:“妳有什麽意見跟上面提去,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妳管好妳自己吧!”說著食指朝黑子臉上壹指,怒聲道:“別怪我沒提醒妳,這事要泄漏半點,妳吃不了兜著走。”說著朝我狠狠瞟了壹眼,意思自然是先叫黑子管好我的嘴巴。
  黑子壹臉憎恨地盯著四眼刀仔手中的那塊用黑塑料袋密封包裹著的塊狀品,狠狠地道:“妳們是不是跟喪屍那些人合作。”阿沖似乎有些無奈,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道:“黑子,我知道妳是前輩,也聽說過妳最好的兄弟就是在香港販毒時被打死的。我們都知道妳討厭海洛因。可是時代變了,妳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妳壹樣想,幫會人越來越多,這麽多兄弟不但要吃飯,而且要賺錢的!”
  黑子壹陣沈默,半晌才擡頭道:“妳們做這個很久了嗎?”阿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道:“社長也不想妳為難,所以從來沒讓妳運過,不過妳也要反過來替幫會想想,就靠收點保護費,再加上讓妳偷運點不值錢的玩意,這點芝麻綠豆般的盈利,妳讓兄弟們怎麽活,妳難道能看著呂中天欺到我們地頭上來!”意思自然是默認了。
  我心中壹怔,呂中天的名字我是曾經從蒙軍和路勇剛那兒聽過的,這人是臺灣有名地毒梟,勢力龐大而且心狠手辣。勇剛當年在雲南幹掉的那幾個人,就全部是呂中天的手下。而且和蒙軍相當不合,蒙軍當初會如此賞識勇剛,和勇剛幫他幹掉呂中天的這麽多人也有很大的關系。
  聽阿沖的說法,似乎是呂中天領導的泗水幫和黑子所在的和興社最近有爭執,而和興社迫於財力不足,在爭鬥中漸漸落入下風,為扭回頹勢,不得已開始走販毒贏利路線。
  黑子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道:“我真的老了嗎?”
  阿沖嘿嘿壹笑,道:“黑子,不是我說妳,妳也該換壹換腦筋了。妳再這麽頑冥不化,不如退休回家奶孩子吧!”這話讓壹眾阿沖的手下都是哄笑。顯然這其中還涉及到和興社新老勢力的壹些分化。黑子無論怎麽說也是和興的老臣子了。
  阿沖再不理黑子,對手下人沈聲道:“快上岸交易,拿到錢我們立刻走!”
  話說聲中,船已經靠港。阿沖手下三名手下拿過那包海洛因,放進皮箱內,壹臉警惕地向碼頭上走去。只見黑夜中兩輛泊在岸上的車打亮了燈,車門開了,對方已經從車中走出了四五人。想來應該是黑子口中叫喪屍的那批接貨人。
  阿沖壹抖滑蓋,已經撥打了對方的手機,冷冷笑道:“喪屍!貨我可給妳順利送來了。拿到錢我們就走,下次再合作!”遠遠地只看見接電話的喪屍向船這邊招了招手,示意合作愉快的意思。
  只見海灘上雙方開始交易,互相打開了保險箱的蓋子,各派壹人去驗貨和現金。只見四眼刀仔向我們這邊做了個OK的手勢。阿沖點點頭,道:“好,交易完就上來。”
  然而當雙手剛剛互相交易完成,箱子才壹交到對方的手裏,忽然四周的黑暗叢林中,壹下燈光四起,竟然還有警燈!不知有多少警察早已經埋伏在此。
  Shit!我旁邊所有人都是大聲罵道。連我也是心頭壹懼,怎麽這麽晦氣,離岸到岸都被警察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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