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教父

海派山人

都市生活

雪後初晴,藍湛湛的天空有如明鏡,初晨的朝陽普照在街邊的冰層上,折射出耀目的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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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洞玄美人笑

王牌教父 by 海派山人

2022-11-21 20:55

  雪後初晴,藍湛湛的天空有如明鏡,初晨的朝陽普照在街邊的冰層上,折射出耀目的白光。
  清晨七點多鐘,長河大學城商業街的大多數店門都還沒開啟。在商業街最繁華的丁字路口,壹名年約六十有余的老頭已然在街口擺起了攤位。他穿壹件深灰色舊式棉襖,壹排橫鈕。扣著幾粒很少見的布結扣,正在彎腰慢悠悠收拾著攤子。
  所謂的攤子,不過是個帶有布兜的折疊桌罷了。桌面鋪著壹張很幹凈的黃色桌布,上面放著壹本大相術家陳摶所作的《龜鑒》。
  在桌布前端的垂落位置,還寫著三行大字‘斷命格,斷姻緣,斷前途’。
  今天是周六,屬於大學城商業街最繁華的壹天,壹大早,路上便能隱約看到幾名學生的匆匆身影。
  老頭雙手並攏進袖口,悠然坐在實木馬紮上,有如老僧入定。
  過了半個小時,壹陣響聲將老頭驚醒,他睜開眼,只見壹名青年正在打掃積雪,收拾攤位。這青年穿套深藍色運動服,外罩壹件白色羽絨服,壹頭精神的毛寸短發,壹米七八的中等個子,身材略微有些瘦弱。至於模樣,僅僅只能算是清秀,唯壹令人註意的,便是他的眼睛特別靈動有神。
  老頭認識這個青年,他叫牛皓淩,是華夏女子大學的大二學生。
  每逢周六周日,他必定會來此處擺攤,和老頭的攤位相鄰。老頭在這呆了壹個多月,還沒見他缺過席。
  牛皓淩丟給老頭壹根白將煙,嬉笑道:“老神棍,妳這奇葩的廣告詞還沒改哪,妳整天斷人姻緣,斷人前途,誰敢過來找妳算命。”
  老頭接過香煙,從懷裏抄起煙鬥,小心翼翼的將香煙剝開,把煙絲倒入煙鬥,這才老神道道的說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妳就拉倒吧,現在這個社會,這套早就過時了。姜太公要是生在這個時代,早餓死了。”牛皓淩壹邊收拾著攤子,壹邊吞雲吐霧的說道。
  壹根煙的功夫,他已經把折疊桌擺好了,桌邊擺放著壹個易拉寶,上面噴著兩行字‘開千鎖,辦萬證’。
  牛皓淩丟掉煙頭,拍拍運動服上殘留的煙灰,嬉皮笑臉的說道:“老神棍,妳不是能掐會算嗎?幫我算算今天收入多少吧。”
  老頭掐指壹算,皺眉說道:“壹切外物皆隨緣,這個說不得,算不得。不過我卻能算到,妳小子今日必有血光之災。”
  牛皓淩模仿老頭的語氣,眉開眼笑的問道:“敢問仙師,可有破解之法呢?”他和老頭認識,彼此都很熟絡。他們壹個靠算命混吃混喝,壹個靠辦證騙吃騙喝,可謂是半斤八兩旗鼓相當。
  “破解之法甚易,只要妳買壹件驅邪道具,晦氣自然消散。”老頭撫須笑道,若不是他穿了件露著棉花的棉襖,還真能有幾絲仙風道骨。
  牛皓淩半開玩笑似的說道:“罷了,看在今天天冷的份上,我就好心照顧壹下妳的生意吧。把妳那些忽悠人的道具拿出來,我隨便買壹件,那些個黃紙呀,朱砂呀,掛墜什麽的。”
  “道家辟邪符,壹百五十元。”
  “朱砂招財印,三百二十元。”
  “三清玉佩,六百六十元。”老頭從桌下摸出壹個皺巴巴的布兜,將布兜內的物什壹樣樣擺到桌面上,嘴裏念念有詞。
  牛皓淩越聽越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老神棍,感情妳拿我當凱子吧?”
  隨著他的話,老頭最後拿出了壹盒包裝精美的撲克牌,念道:“洞玄美人笑,十元。”
  撲克牌的外殼封面,印著壹名身材姣好、膚白貌美的輕紗美女,輕紗裹體,遮住周身神秘之地,流露出壹副欲罷還休的嬌媚模樣。
  “這個老淫蟲。”牛皓淩心裏嘀咕了壹聲,指著那副撲克牌喊道:“就它了,就要這個美人洞。”
  牛皓淩還未等掏出錢包,就看到壹名穿著服務生衣服的漂亮女孩朝著這邊跑來,女孩氣喘籲籲的跑到牛皓淩攤位前,彎著腰大口喘著熱氣,伴隨她的呼吸,胸前兩團柔軟上下起伏著。牛皓淩和老神棍的目光全都放到了女孩的胸口,身體伴隨著此起伏而彼起伏。
  女孩嗔怪的瞪了牛皓淩壹眼,又狠狠地剜了老神棍壹眼,老神棍趕忙收起垂涎的目光,撫須扮作高人模樣。
  牛皓淩趁著老神棍的目光放在女孩身上,壹個順手牽羊就把那副裸女撲克牌揣進了兜裏,他輕笑道:“冉靈,開鎖還是辦證?”這名女孩也是女子學院的學生,閑暇在大學城附近的KTV做服務生。
  老神棍也老神道道的說道:“這位姑娘,我看妳最近將有血光之災。”
  牛皓淩壹翻白眼,暗道:媽的,這句話老子也會說,女人要是沒了血光之災那才不正常。
  冉靈沒理會老神棍,焦急的說道:“十三哥,芭提雅有人在鬧事,劉姐讓妳過去幫忙。”
  牛皓淩無父無母,自小被壹名酒鬼莊戶漢收養,那莊戶漢整日喝得叮嚀大醉,看似遊手好閑無所事事,卻給他取了壹個還算風騷的名字,頗有壹番皓月淩空的意境。
  只可惜,現實的口味往往比偶像劇重得多,由於老酒鬼常把‘牛B’的口頭禪掛在嘴巴,牛皓淩小時候又喜歡有樣學樣,以至於給自己博取到壹個‘十三哥’的美譽,十三的韻意,便是取自於阿拉伯數字的漢語文字拆解法。
  來到長河大學城不到兩年,牛皓淩憑著油嘴滑舌的談吐、奸詐狡猾的心態再加上壹副笑裏藏刀的嘴臉,使得那些毫無生活閱歷的大學生與他比起來,簡直是小白兔遇到了大灰狼,很快便成了大學城名副其實的‘江湖壹哥’。
  那些在他手裏吃過虧的人,心裏都會送他兩個字——刁民!
  山旮旯裏走出來的刁民!
  “幾張大人頭?”牛皓淩聽到要幫忙,壹下精神了起來。
  冉靈唯唯諾諾的小聲說道:“劉經理說五張。”
  “五張?麻煩還不小嘛!”牛皓淩微微蹙起眉頭。牛皓淩的主業是開鎖辦證,副業是給壹家名叫芭提雅的KTV看場子,當然,看場子聽起來不好聽,也不符合國家政策,所以,現在看場子都改成了‘維護和諧社會穩定與發展。’
  生意上門,牛皓淩也不再猶豫,他胡亂的將攤位收起來,擱置在壹邊,說道:“老神棍,幫我看著攤子,我去去就回。”說完,牛皓淩已經竄了出去。
  芭提雅KTV距離牛皓淩的攤位不遠,拐出這條街,也就到了。
  此時KTV大廳裏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好不熱鬧。
  壹邊是壹群大學生,三男四女,壹名女孩眼含淚珠,腮幫子有些紅腫,隱約有個手掌印記,三名男學生將她護在身後,怒視著對面那群青年。
  在他們對面,有四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當先壹人長得五大三粗,身高足有壹米八五,脖子上掛著壹根掉了金漆還尚未察覺的鐵制‘金項鏈’,正滿臉桀驁與不屑的望著這幾名大學生。
  在大廳裏,壹名穿著白領小西裝的成熟女人正在賠笑說著好話。
  瞧見牛皓淩進來,成熟女人以及四名男女服務生的臉上頓時有了壹絲喜色,牛皓淩探頭探腦的走進來,唏噓道:“這是怎麽了?個個面帶殺機的。”
  壹名男學生認識牛皓淩,不由氣道:“十三哥,這個王八蛋在洗手間門口欺負我妹妹,還扇了她壹巴掌。”
  牛皓淩低下頭,望著那名臉帶淚痕的女孩,這名女孩臉上還帶有壹絲高中生的青澀味道,感受到牛皓淩的目光,她忙低下了頭。
  牛皓淩擡起手,將女孩的下巴擡了起來,女孩的眼神中有了壹點恐懼,卻不敢反抗。她的右臉頰紅腫壹片,明顯比左臉頰大了壹圈,牛皓淩搖搖頭,輕嘆道:“疼嗎?”
  女孩點頭也不敢,搖頭也不敢,只是用大大的眼睛望著牛皓淩,不知該怎麽回答。
  牛皓淩收回手,女孩像是受驚的小兔般跑到了三名女孩身邊,目光略帶壹絲好奇的看了牛皓淩壹眼。
  “啪!”牛皓淩壹拍手,轉身對四名青年哈哈笑道:“幾位第壹次來芭提雅吧?”
  “妳是什麽東西?”最前面那名鐵鏈青年不屑的說道。
  “十三,這位是長河區跆拳道館的喬館長,喬哥可是跆拳道黑帶哦。”成熟女人湊到近前,似是提醒般的介紹道。這個女人叫劉媛,二十六歲,是這家KTV的大堂經理。
  聽到跆拳道黑帶四個字,牛皓淩壹改先前的質問語氣,態度登時變得恭敬起來,滿臉褶子,壹臉恭維相,他低聲下氣的笑道:“原來是喬哥,哈哈,小弟姓牛,喬哥可以喊我小牛,在下平生最崇拜有功夫傍身的人。”
  鐵鏈青年的面色緩和了壹些,看向牛皓淩的眼神裏滿是不屑的意味,輕笑道:“那咱就別廢話了,妳讓這三個小子過來給我磕頭賠禮,這件事就算了。”
  三名男學生惱怒道:“做妳的春秋大夢!”
  鐵鏈青年冷笑道:“劉經理,這就怪不得我了啊,這三個小子太不識時務了。”伴著鐵鏈青年的話,他身後三名青年全都挽起袖口,等待著命令,他們打心底裏瞧不起這些學生仔。
  劉媛看的焦急,只能不斷朝著牛皓淩使眼色,牛皓淩並沒理會劉媛的眼色,哈哈笑道:“喬哥妳大人有大量,和這三個小子計較什麽呢?我來敬喬哥壹杯,替他們賠個禮。”
  說完,牛皓淩直接走進KTV的小超市裏,隨手拿了壹瓶紅酒和酒杯。
  “來,我敬喬哥壹杯。”牛皓淩倒了壹杯紅酒,遞到青年跟前。
  青年微微壹低頭,冷哼道:“這樣就算了?妳未免想的……”
  “嘩!”
  青年話音未落,牛皓淩右手的杯中酒已經全數潑在了他臉上,澀辣的酒液滲入他的眼眶,令他壹下失去了辨別能力,趁著青年擡手撫臉的瞬間,牛皓淩左手的酒瓶猛然壹甩,啪的壹聲,酒瓶狠狠砸在了青年的右耳耳根處,碎成了無數塊。
  剎那間,青年的聽覺和視覺全部喪失。
  “這就是第壹次來的下場。”牛皓淩冷笑壹聲,照著青年的襠部便是全力壹腳。
  隨後他扯住面無血色的青年,快行幾步,將他使勁慣摔在地上,用膝蓋抵住青年的腰椎,左手的半截酒瓶狠狠插進了他的右手,那只扇過女孩臉頰的右手。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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