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離去前夕（1 / 1）

　　兩天，眨眼便過去了，接下來的這幾日，於府的上上下下都因於殊的生辰陷入了忙碌。
　　第三日的夜晚，寧清桐沒有再看書，只是蹙著眉站著，剛邁步走入房間的於衡見到未在看書的寧清桐，某地多了幾分驚訝，待目光落在書桌旁被揉成幾團的宣紙後似是有些了然，蹲下，拾了壹個，攤開後，目光中便溢出了幾分震驚，娟秀的簪頭小楷應在宣紙上，只透出淡淡的墨香：天行健，君子以自強而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而載物。
　　“在給小五想詩當作生辰禮物？”還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寧清桐並未察覺到於衡的到來，直到他出聲，寧清桐才回過神來，隨即便點了點頭，面色發窘：“我身上也沒有什麽余錢給小五買禮物，只有這個法子了。”
　　“那可想到什麽法子沒有。”湧到嘴邊的聲音又被他生生咽下，將從地上拾起的小紙團小心翼翼地塞到了袖中，放柔了語調。
　　其實他覺得剛才的那句話挺好的，但是——他卻又存了私心，不願將寧清桐的那句話送給小五。
　　“暫時還沒有。”寧清桐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她將自己所知道的詩詞都想了個遍，有些不適只記得上舉不記得下句，就是不是和送給小五。
　　“小無海嘯，最近又恰好上學，不如便送他壹首有關勸學的吧。”於衡想了想，說道。
　　“勸學，勸學。”寧清桐反復喃語著這兩個字，突然眸光壹閃，驚喜道：“對啊！可以寫壹首《勸學》啊！”她壹心是在找詩句和名言警句，卻忘了，中華文化中還有大量的優秀古文作品！
　　見到壹臉欣喜的寧清桐，於衡臉上的笑色不由得多了幾分，沖淡了些眼底的澀意。
　　幾筆揮落，寧清桐便洋洋灑灑地將壹首《勸學》莫寫了出來，待墨跡幹後才交給於衡：“將這幅字裱起來吧，明日便可送出去了。”
　　“好。”於衡笑著接過宣紙，便出了院門。
　　“將這幅字裱起來，送到我房間。”於衡壓低了聲音，對著站在院中的心腹吩咐道。
　　“是。”小廝恭敬地接過，小跑著退下。
　　於衡站在院中，眼底明晦不清，最終化為低低壹嘆：“真是個傻瓜，妳是官媒養女，又如何會作詩寫字，若被人知道，這是妳所作，妳還不得暴露了。”
　　淡淡的嘆息在夜風中消逝，於衡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今夜，衡院的書房不同往日的燈火通明，反而是早早地熄燈就寢。
　　寧清桐知道明日她便會離開，為此，她便早早地睡下，養足精神。
　　“呼呼——”半夢半醒之中寧清桐聽到了壹陣風聲從房間內傳來。
　　“門沒關麽，還是窗沒關。”寧清桐小聲地嘟囔了聲，翻了個身，便不情不願地爬下了床。
　　“不是門窗沒關，是有人進來了。”漆黑之中，寧清桐撞上了清瘦的身軀，只見那來人順勢將寧清桐往懷裏壹帶，寧清桐便半跌入少年的胸膛。
　　“唔——怎麽又夢到茶花了，怎麽還有人在。”寧清桐大概是睡得迷糊了，還當這是在夢中，不由得嘟囔出聲，卻是惹來少年的壹陣低笑。
　　“真是。”少年有些哭笑不得，將寧清桐付匯了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更深夜半，月光微透，淡淡的清輝在於衡身上暈出塵仙韻。
　　“唉——”於衡溫柔地註視著寧清桐，目光卻是越來越哀慟，終是長長地嘆了氣，將手中的照身帖放在她枕下，便輕輕離去，只余淡淡的山茶香縈了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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