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似有心疾（1 / 1）

　　“朝雲！我沒有說謊！真的！不信的話我可以給妳吟壹首她作的詩！嗯——讓我回憶壹下。”房間內的聲音漸小了下去，只是下壹秒又猛地如乍破的銀瓶般迸出：“想起來了！這是她參加鄉試前作的詩，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朱色的門，是掩著的，這壹次的李準，選擇做了壹個非君子，聽著墻角，林箏忽而拔高的音調壹字壹句地落入他的耳中，令他的身子顫了壹顫，頓時有些搖搖欲墜，扶著門框的手——將指甲深深地嵌入卻毫無自知之覺。
　　他知道林箏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便是那個壹次次將他踩在腳下了的寧清桐，自鄉試解元與他失之交臂後，他便因那個人再也無法擡起頭來，甚至於在少年班無論如何也趕不上此人，每每學正誇贊起他時總要將那人與他相提，總說他某處不如那人。
　　“鄉試前，呵——鄉試前。”李準墨深若幽的眸子中折出幾分自嘲的冷色，而後便是苦苦壹笑，那時候的她才至多十壹歲吧便已能作出此詩，無論朝雲最後到底有沒有答應林箏的請求，他都知道，自己又壹次輸了，即使他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方面他真的不如那個人，突的，李準的面色再次泛出病態的白，不由自主地開始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少陵兄？妳怎麽了。”等了半天還未等林箏歸來，寧清桐不由得邁步走出了雅間，在館中的小廝指導下往朝雲所處的院子去，而未至朝雲之房間，便見得有壹清瘦的少年扶著欄桿喘氣，眼眸中，映入那張蒼白而清雋的臉厚，不由得暗暗吃驚。
　　“走開。”李準絲毫沒有那日初見寧清桐般有禮，反而有些無力地甩開了她欲上前扶住自己的手，低低嘶吼。
　　“呃——”寧清桐略顯疑惑地望向了李準，卻是極聽他的話，邁開了步子，同他拉開了距離，目光，落在他因痛苦而皺起的面容上，流露出幾分擔憂：“我去找郎中吧。”
　　“不用，我沒病。”李準壹下子便發了怒，即使聲音仍是虛弱不堪，過大的情緒波動令得他的氣息更為急促了些。
　　“我不去找大夫，我不去找大夫，妳別激動，深呼吸，深呼吸，放松心情。”寧清桐好歹還是學過壹些急救知識的人，見到此番模樣的李準目光中有了些了然，可能是壹種心臟病，由於太過激烈波動的情緒或者劇烈運動而引發的心絞痛，不由得的，她的語氣中添了分緊張。也不知是為何，在寧清桐的輕松安撫下，李準的情緒慢慢地平靜下來，依照了她的話做。
　　“清桐！清桐！好消息！好消息啊！”遠處，林箏的聲音便這麽傳了過來，寧清桐循聲望去，便見林箏的臉上滿是激動。
　　“嗯？”寧清桐心下似乎有些明了，望向了正向自己奔來的好友。
　　“朝雲答應了！快！我帶妳去找她！”林箏笑得合不攏嘴，充滿欣喜的話不由令不遠處的人呼吸突然又急促了些，緊緊地攥了衣袍。
　　“可是——”寧清桐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側過了身子，卻是見那空蕩蕩的廊道上不留半點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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