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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風魔劍客 by 公孫夢

2018-5-27 06:02

第二十五回 逢兇化吉
  上官瑩冰和花素秋先後醒來,覺得身體受到震動,隔了壹會才弄清楚,她們被點了穴道。
  用棕繩牢牢捆住,扔在馬車廂裏。
  車廂裏還有鄧彪、戴虎、季國忠,他們五人無壹漏網。
  此外,還有個不認識的人,上官瑩冰猜想,準是那個與季國忠接頭傳話的人。
  如此看來,龍虎宮對宮內出了奸細壹事作了周密的布置終於使奸細落網。
  馬車搖晃著,使人特別難受。
  上官瑩冰心想,探聽了兩條重要消息,結果卻無法傳遞己方,此次被擒上山,只有死路壹條,再無人來相救了。
  想著想著,又想起了梅奇。
  連對他賠壹聲罪的機會都沒有,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啊,壹條命竟如此的短促,父仇不及報,也不能再侍候母親,就這麽悄然逝去了。
  她不甘心,她要活下去,她不能就這麽落在魔窟中任人宰割。
  她開始運氣沖穴。
  這壹試,使她的勇氣消失殆盡。
  因為真氣再也提不起來,她和平常人沒有什麽兩樣。
  這時,花素秋說話了。
  “餵,妳們三個,怎麽也被人擒住了?”
  季國忠閉目不答,也不知醒未醒。
  戴虎答話了:“二位姑娘走後,我們就見壹陌生人進來,剛問他找誰,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媽的,這膿包,不敢跟大爺們動手,專施這些見不得人的詭計!”
  “那人是誰?躺在妳們身邊的?”
  “他叫王誌祥,是龍虎宮的星官,就是他與季大哥接頭的。”
  “好,這下壹鍋全讓人煮了!”
  “唉,真倒黴,也不知龍虎宮人要怎樣處置我們。”
  花素秋不說話了。
  上官瑩冰道:
  “秋姊,連累妳了。”
  “咦,瑩妹,還說這些幹什麽?快想點辦法才是正理。”
  “真氣也提不上,無法可想。”
  鄧彪戴虎也試了試,更是垂頭喪氣。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候,馬車終於停了。
  有人掀開車簾吼道:
  “快下車!”
  上官瑩冰這才註意到天是黑的,外面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天上的星星在閃爍。
  有人道:
  “讓他們自己走,上山時可要小心了。”
  上官瑩冰等人下了車,發覺押送他們的人不下十多人。
  邱雲說道:
  “我們玉女管那兩個女的,其余四人由妳們押送。”
  隨即上官瑩冰和花素秋被拉下過來,站在六個玉女前面。
  “走!”有人下令。
  王誌祥、季國忠等人先走,前面有人帶路,上官瑩冰和花素秋走在他們後面。
  六玉女的後面,又有人牽馬。
  地勢開始偏高起來,他們已開始上山。
  “啊——!”突然壹聲慘呼從前面傳來,把上官瑩冰和花素秋嚇得直打冷噤。
  “爬下!”邱雲在身後急促地喊。
  上官瑩冰和花素秋蹲了下來。
  “啊——!”又是兩聲嚎叫緊跟著響起。
  “大膽!”前面有幾人向林中撲去。
  “不好,有人!”站在最後面的白衣玉女突然尖叫起來。
  “搜!”紫衣玉女大叫。
  五玉女抽出兵刃向前後左右分散。
  紫衣玉女卻橫劍站在兩人面前,怕她們乘機逃走。
  “啪!”什麽東西響了壹下。
  紫衣女“哎喲”壹聲叫起來。
  她的叫聲才落,又有兩個玉女的叫聲傳來,讓人害怕已極。
  紫衣玉女躍開了兩步,口中大罵:“什麽人偷偷摸摸暗算!是好漢的站出來!”
  “啪”又是壹聲響,伴著壹聲尖叫。
  紫衣女嚇得探劍向周圍亂刺亂砍,把灌木、樹枝砍斷了不少。
  上官瑩冰害怕極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忽然,她覺得面前微風颯然,突然壹下睡了過去,什麽也不知道了。
  上官瑩冰醒來時,發現花素秋正面帶微笑看著她。
  便壹骨碌翻起來坐著,四下壹看,是在壹間屋內,有兩張床,壹張桌,顯然,這是旅店內。
  “秋姐,龍虎宮的人呢?”
  “放心,離得遠呢。”
  “妳把我救出來的麽?”
  “咳,我還不是跟妳壹樣被人救的。”
  “誰救了我們?”
  “先喝水,吃點東西,妳已兩天沒吃東西了呢!”花素秋說著,指指桌上的稀粥和壹盤包子,“壹邊吃壹邊說,好麽?”
  上官瑩冰見了食物,這才感到腹中饑餓,連忙走到桌前坐下,吃喝起來。
  花素秋悵然若失地瞧著她,心思卻在別處,想那救地倆的人。
  上官瑩冰匆匆吃完,道:
  “這是什麽地方?還在遂昌麽?”
  “看妳說的,我們已到了福建建陽縣。”
  “啊!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跟妳壹樣蹲在九龍山的小道上,押送我們的六丁正被人攪得神不守舍之際,我突然感到微風拂面,便不省人事了。
  等醒過來時,就在這間屋裏的床上,妳還昏睡著呢。
  桌前的兩張椅子上,各坐著壹個男人……”
  上官瑩冰壹聽“男人”,急得叫起來:“男人?天,他們是什麽人!”
  “放心,看樣子挺正經的,不對,只有壹個正經,另壹個就不老實了……”
  “啊呀,這……”
  “別急,這不正經的男人是個老頭兒,正經的男人嘛,倒是很年輕,而且十分英俊,可說是壹表人才……”
  “妳是說壹老壹少?”
  “不錯。
  我壹見兩個陌生男人坐在我們屋裏,這還了得,立即跳了起來,這時那老頭兒笑嘻嘻說了:‘餵,俏女娃,妳別慌也別急,急也沒用,妳是俺老兒替妳解了睡穴的,要不,可就得象上官那小妮子壹樣,睡得昏天黑地呢!’聽他這麽說,我又趕緊瞧自己的衣服,他又說話了:‘現在著急有什麽用?早來不及啦!’我聽他話中有話,不禁又羞又憤,對著老兒叫道:
  ‘妳們是什麽人?快說!’我邊說邊去抓床上的刀。
  老頭兒叫道:‘哎喲,這年頭兒好人做不得,妳救了人家人家要殺妳,妳幫了人家,人家說妳殺了她爹,唉,世風不古,世風不古哪!’我聽他這麽說,只把刀鞘抓在手,沒抽出刀來。
  這時,年青人說話了:‘姑娘,我師叔和妳鬧著玩的,請別介意。
  請問姑娘,妳們跟著季國忠他們,是何意圖?’我壹聽,他知道我們的事,心裏又緊張起來,道:‘妳管得著麽?我又不認識妳們!,老兒笑道:’現在不就認識了麽?‘我說:
  ’誰知妳們是好人壞人?‘老兒道:’壞人會救妳們麽?真是好歹不識的渾丫頭!‘那年青人又道:’姑娘,季國忠逃走了,鄧彪、戴虎受傷,被龍虎宮人抓進山去了。
  那晚救妳們時,有人暗中施毒手,想把季國忠他們殺了,與季國忠接頭的星官死了,季國忠趁亂躥入了山林,我們就是在這種時候引開了六丁,救了二位的。
  姑娘,我們只問妳壹句話,姑娘不願說,我們也不勉強。
  請姑娘說說,季國忠從星官口中,得到了什麽消息?‘我信不過他們,雖然覺得他們不是壞人,但總要小心些才好,就說:’我偏不告訴妳們!‘年青人嘆了口氣,對老兒道:
  ’師叔,走吧,人家不願說。‘”
  上官瑩冰聽得怦怦心跳,忙問:“他們姓什麽?”
  “妳聽我說呀!見他們當真要走,我的心軟了,便道:’好,告訴妳們!季國忠說,換寶地點在川藏邊境壹個叫卡貢的地方,不過,這是假話,該在壹個叫白玉的地方才對。
  我這麽說,十分含糊,換寶,什麽寶?我想,這樣說他們大概聽不懂。
  哪知他倆聽了,十分激動,謝了我壹聲就要走。
  我喝令他們站住:‘把姓名留下!’那老兒笑嘻嘻說:‘名字不能留下的,上官那小妞把我們當仇人呢!,我壹聽,是妳的仇人,立即拔出長刀,可我的刀才出鞘,他們已經窗子躍出去了,臨走,老兒還扔下壹句話:’姑娘,桌上有吃的,妳們兩天沒進食啦。
  妳先吃,吃完再拍上官丫頭的睡穴……‘他們上了房頭,人已不見,可聲音仍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妳還睡著,我不敢離開妳去追……咦,妹妹,妳怎麽啦!”
  她忽然發現上官瑩冰淚流滿面、傷心欲絕,驚得把話打住了。
  上官瑩冰好不傷心!
  不用說,救她們出險的不是孟老兒、梅奇又能是誰?
  她是出來找他們的,但他們救了她卻悄悄走了。
  啊,多麽叫人傷心哪!
  花素秋見她如此傷懷,心知必有緣故,也不勸她,等她哭壹會再說。
  讓悲哀、委屈、不幸,都化作眼淚流淌吧。
  也許,這才令人心裏輕松壹些。
  上官瑩冰哭了壹會,揩幹眼淚,道:
  “都怪我,要不,他們不會走的。”
  說到個“走”字,她突然心裏壹亮,跳了起來:“姐姐,我們快走!”
  “走?到哪裏去?”
  “川藏邊境。”
  “我們兩人去?”
  “他們壹定是去那兒,快追。”
  “追誰?”
  “哎呀,救命恩人哪!路上我再把詳情告訴妳!”
  花素秋道:
  “換換衣服,買匹馬。”
  上官瑩冰低頭壹瞧,可不是?衣服夠臟的了。
  唉,讓梅奇看了這副模樣,真倒黴!
  路上,上官瑩冰說起了梅奇、邢天波這壹段糾葛,聽得花素秋連連嘆息不已。
  花素秋道:
  “妹妹,這梅奇我總算見了,風魔劍客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從來沒聽說他做過什麽壞事。
  像這樣的人品,可不容易找呢。
  妹妹,妳的確失之交臂了。
  不對,我才能說失之交臂,沒機會遇見他。
  而妳,妹妹,卻把人家當仇人給趕走了,可惜可惜!令尊之死,疑點太多,妹妹竟這樣不冷靜。
  妳把他的心傷了,這是最要不得的!”
  “我也追悔莫及啊!不瞞姐姐,我這次出來,就為的是找他,向他賠罪!”
  “恐怕太晚了吧。妳最最不該的是,他只身擋住龍虎宮惡人,救了妳家的人,來到曉月宮又被妳趕走,壹而再,再而三,壹個人最怕受人家的誤解,周圍的人最初誤解了他,那只是壹時間的沖動,等冷靜下來,他們就發覺自己錯了,獨獨妳卻固執己見,硬把人家當仇人。
  試想,這樣的冤屈背在妳我身上,心裏又會怎麽想呢?將心比己,要是我,我就會想,妳既然信不過我,恨我,那就永遠不見面吧……咦,妳怎麽又哭了?”
  上官瑩冰淚如泉湧,心也碎了。
  “妹妹,是不是我的話刺傷了妳?”
  “姐姐的話壹點不錯。”
  “姐姐這樣說,不過是說了實話。”
  “是的。”
  “我們女孩兒家,遲早都得有個歸宿,像梅奇這樣的男子,除非無緣相遇,若遇上了,就不該放手,妳明白我的意思麽?”
  “明白。”
  “姐姐這幾年出來遊歷,有壹半就是為了找個好郎君。
  這兩年雖也遇到壹些少年俊彥,名門子弟,但終不如人意。
  姐姐是這樣想的,與其勉強事人,不如孤孤單單過壹輩子。
  要論婚嫁,就必須找個如意郎君。
  壹旦找到,非他不嫁。
  妹妹,妳說呢?”
  上官瑩冰十分佩服她的坦誠與勇氣,沒有女兒家的做作,想什麽說什麽。
  “姐姐的膽略,令小妹佩服。”
  “所以,姐姐壹定要把梅奇抓回來,決不讓別的女孩子捷足先登!”
  上官瑩冰壹驚:“姐姐,妳也……”
  花素秋壹笑:“放心,姐姐是為了妳。
  不過,妳對他到底如何?”
  “這……”
  “只是覺得對不起他,賠個禮道個歉了事?”
  “是的。”
  “僅僅如此麽?要是這樣,姐姐就……”
  “不,不,不光如此,還……”
  “還什麽呀,說出來吧。”
  “這,這……”
  “妳不要他,姐姐可就要他羅!”
  “要,要的!”
  “看妳,痛快些說不就完了麽?非等到我來搶,妳才……哈……”
  上官瑩冰臉紅到脖子根:“姐姐妳好壞,非逼人家說出來不可!”
  花素秋笑道:
  “光我姊妹二人,有什麽害羞的?好,姐姐定要幫妳把他的心收回來!”
  上官瑩冰心裏甜甜,偷偷笑了。
  心情壹舒暢,話也多了起來。
  她們起早貪黑,準備趕到泉州,把情況稟明少林掌門,並請掌門派人到廣州達娜家報信,分幾路趕赴川藏邊境。
  這日到了泉州南少林寺,向方丈稟明了壹切。
  靈泉大師道:
  “既如此,老衲今日便著人上路,趕赴廣州。
  靈性師弟他們可由廣州出發,經廣西入貴州進川。
  再派小師弟駱震坤與二位出江西湖南進入貴州再到四川,這樣分開走才好,以免人太多。”
  方丈說完,便忙著去派人。
  壹會回來,道:
  “老衲已著人去明月莊叫小師弟,壹會就到。
  依二位所言,孟施主、梅施主沿福建江西這壹路走了,龍虎宮人以及邢天波那壹撥人都會趕往川藏邊境,這樣看來,是正邪決定勝負的壹仗,等師弟來了協商,老衲恐也得率寺中高手與二位同行呢。”
  花素秋道:
  “方丈怎能離開寶剎,萬壹到川藏邊境撲空,白跑壹趟不說,還得小心寶剎遭襲呢。”
  靈泉大師道:
  “女施主此言有理,但顧此不能顧彼,再斟酌斟酌吧。”
  談了壹陣,駱震坤和楊燕以及兩個相貌堂堂的年青人來到。
  這兩人是楊燕的二哥大哥,楊鷹、楊鵬。
  說完情況,四人都很興奮。
  大哥楊鵬道:
  “方丈不必離開寶剎,我兄妹三人隨駱賢弟去吧。”
  靈泉大師道:
  “賢兄妹三人都去,令尊不知……”
  “放心,家中三位老人也贊同敝兄妹到江湖中歷練歷練呢。”楊鵬道。
  靈泉大師道:
  “有楊家三位小俠出陣,老衲自是求之不得。
  唯願取得三位老莊主的許可才好。”
  楊鵬道:
  “放心,晚輩這就回去稟告三位莊主。”
  又對上官瑩冰、花素秋道:
  “二位姑娘,隨我們去明月莊吧,佛寺招待女賓不便。”
  楊燕立即上去拉二女:“走走走,我好不容易有女伴,到我家玩去,免得家裏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壹點也沒意思!”
  駱震坤笑道:
  “我大慨例外吧?”
  “呸!就數妳討厭!”
  眾人都笑了。
  二女覺得楊家人爽快,便答應了。
  明月莊在北郊,騎馬壹會就到。
  莊中房舍不算多,但清靜爽目。
  楊家三位老莊主見來了兩位佳麗作客,以為兩個兒子找來了未來的伴侶,均都十分高興,楊鵬說要與她們同赴川藏邊境,也就壹口答應下來。
  楊燕人小鬼精靈,瞧出了三位老人家的心思,不禁暗暗好笑,這麽漂亮的兩位姐姐,恐怕早已有了主兒,兩位兄長哪有這個福氣?
  楊家三位老太爺,只有老三成了親,生這二子壹女。
  老大老二未結親,把精力花在了功夫上。
  對這二子壹女,三老部視為自己嫡出,壹向無比寵愛。
  對二子還嚴厲些,練功壹點不準含糊,只對小燕沒有法兒,她對三個老兒壹點不害怕,又貪玩又不認真練功,直到長大起來,才知道練功的好處。
  特別邢天波在莊上壹戰,她方知道莊外世界,能人異士多的是,才狠下了壹年功夫,把天蠍神拳練到了六七成火候,足可行走江湖防身了。
  大哥楊鵬今年已二十八歲,他勤於練功,並不慌著成家。
  家裏要給他說媳婦,等閑的他瞧不上,好的又沒地方找,這就給耽擱下來。
  老二楊鷹,脾氣跟老大差不多,只是他年齡尚小,不過二十二歲,倒也不必太著急。
  老三楊燕,年方十八,卻與駱震坤定了親,叫作後來者居上。
  駱的師傅早已坐化,是靈泉大師帶他來過明月莊,被三位老爺子看上。
  當然,楊燕對這個郎君也大大滿意。
  三位老莊主安置好了寶貝女兒,就只牽掛著兩個兒子了。
  特別是老大,他們不知費了多少口舌,可他就是不聽。
  現在,天上掉下來兩個大美人,三個老的怎肯放過機會?
  晚上,設宴招待二女,席間對她倆的身世盤個清清楚楚。
  大莊主甚至問出這樣的話來:“二位如此年青,敢情還在待守閨中?”
  話壹出口,三位老人家均瞪大了眼,極其關切地等待回答。
  楊燕抿嘴壹笑,直朝兩個哥哥扮鬼臉。
  老大楊鵬急了,哪能這樣沒遮攔地盤問人家姑娘,這不把人得罪了才怪,還讓人家小瞧了明月莊。
  他搶在前道:
  “大伯,妳……”
  哪知兩位姑娘聽了反應不壹。
  上官瑩冰羞得低下了頭,囁喘著沒有聲音,也不知回不回答。
  花姑娘卻相反,大大方方答道:
  “多承三位老人家動問。
  我這妹妹早已有主,至於我嘛,就像大伯說的那樣。”
  她這麽壹回答,室內氣氛才緩和下來。
  楊家兄弟長長出了口氣。
  三位老人家聽說壹個有了主,未免感到大大遺憾,但總算沒有完全落空,至少還有壹個,配給老大不正合適麽?
  於是三位老人家眉開眼笑,問長問短,只朝著花素秋來,把上官瑩冰給冷落在壹旁。
  這情形讓人看了好笑。
  楊家兄弟紅了臉,趕緊找話跟上官瑩冰說,以免老爺子們厚此薄彼的態度太露骨。
  楊燕壹點管不著,豎著耳朵聽三位老爺子和花素秋扯家常,心裏直樂,也不管兩位哥哥的尷尬。
  花素秋這麽聰明的壹個人,哪會看不出三個老爺子的傻勁。
  她竭力忍住笑,恭恭順順,對答如流,把自己的家世毫不隱瞞地和盤托出。
  三位老爺子聽了達順鏢局鏢主的惡霸行為,紛紛義憤填膺,叫嚷著找機會去山東教訓教訓這不開眼的東西。
  末了聽說只有花老鏢師壹個孤老兒在家,三位老爺子又連連嘆息,說他們敬重花老鏢師這樣的人品,極想與老鏢師見見面。
  說著說著竟然提出,要派人將老鏢師接來明月莊,大家在壹起熱熱鬧鬧,免得他壹人孤苦在家,好不寂寞淒涼。
  花素秋這下著了難,總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把父親接到這兒來,這算哪壹檔子的事呢?
  上官瑩冰也看出了端倪,心中暗暗好笑。
  她心想,秋姐就算老練,這下也碰到難題了吧,看她怎樣應付。
  楊家兄弟見三位老爺子殷勤得過了火,心中急得什麽似的,但又不敢冒瀆老人家,便壹起朝楊燕使眼色,讓她趕快制止。
  在這個家中,唯有她說話才不致遭老人家的唾罵。
  楊燕開心已極,看他倆真急了,這才插言道:
  “我說大伯、二伯、爹爹,妳們三位老人家是不是酒喝多了?人家花姐姐今日才到我們家,還不知信得過信不過我們呢,怎好就把爹爹請到這兒來呢?這不是叫花姐姐為難麽?”
  花素秋楞了,這丫頭的嘴好厲害。
  楊鵬、楊鷹更急了,這丫頭怎麽說出更糟糕的話來,這不是激將法麽?
  大伯楊誌光道:
  “怎麽信不過?我楊家何人?這……”
  花素秋慌忙道:
  “老人家,素秋雖然第壹次登門,也知道好歹的。
  素秋怎敢信不過三位老人家呢?只是怕多給老人家添了麻煩,老人家的壹片心意,素秋感激不盡。”
  這話說得很得體,不失對方面子,又娩拒了對方的要求。
  楊燕道:
  “花姐姐,我跟妳鬧著玩的。
  其實,我壹見花姐姐和上官姐姐就覺得十分投緣,所以才故意激花姐姐的,我也希望花姐姐把花伯伯接來,四位老人家在壹起,不是挺好玩的麽?也免得花姐姐牽掛呀!”
  她語出至誠,叫人難以拒絕。
  花素秋其實已有了打算。
  她知道三位大爺的想法,但楊家兩弟兄並未說話,也不知是什麽心思。
  她要等他們說句話,特別是老大的話。
  因為,老人家明擺著要攀親。
  她從第壹眼上,就對老大有好感。
  如果他也有了意思,那麽以後爹爹來了才好辦。
  若人家根本沒有相交的願望,以後不是尷尬難辦麽?
  所以,她要等老大的壹句話。
  果然,她等到了。
  楊鵬道:
  “花姑娘,此次赴藏邊,面對龍虎宮和邢天波兩夥高手,情形的確兇險,不如將花老伯接來,好有個照應。
  若日後花老伯住不慣敝莊,等花小姐從藏邊回來,再與花老伯返回河南就是,不知花小姐以為如何?”
  楊誌興二爺道:
  “對啊,這不就了結了?”
  楊誌強三爺道:
  “姑娘,不必猶豫了吧!”
  楊誌光大爺嚷道:
  “人家姑娘早答應了,就妳們嚕嗦!”
  上官瑩冰小聲道:
  “秋姐,答應了吧。”
  花素秋見她也這般說,就豪爽地站起來,向三位大爺斂衽行禮:“多謝三位莊主,小女子就把家父拜托給三位了!”
  三個老兒大喜,就算說妥了。
  “來來來!壹醉方休!”楊大爺舉起了酒杯。
  楊燕道:
  “大伯,可不許妳喝醉,花姐姐要生氣了。”
  “好好好,大伯不喝醉,只多加兩杯吧!”
  於是,這場家宴在喜氣洋洋的和睦氣氛中結束。
  晚上,上官瑩冰和花素秋說起了悄悄話。
  上官瑩冰道:
  “秋姐,小妹服了妳,要是我,不知怎麽辦才好。”
  花素秋:“那有什麽辦法?”
  “三位老人家抱著希望呢。”
  “姐姐知道。
  妳說楊家這兩兄弟怎樣?”
  “人品不錯。”
  “那就壹人壹個,分了吧!”
  “喲!姐姐,人家不是有了麽?”
  “那是我說的,妳可沒有說。
  再說那姓梅的怨妳呢,算子吧,姐姐替妳另說壹門親。”
  “妳……姐姐,妹妹只等他。”
  “嘻嘻,試試妳呢!”
  “別說我啦,快說妳自己的事吧,相中了誰啦?”
  “兩個都相中。”
  “姐姐,妳真是,人家給妳說真的。”
  “妳叫我怎麽個真法?才不過見面壹天,就能說相中了誰麽?”
  “那,妳的意思……”
  “相處壹段日子再說。”
  “我要是在川藏邊碰上那個冤家呢?”
  “妳自己找人家說,不就結了?”
  “不行,姐姐妳說妳幫忙的!”
  “我?要是我去說,我就要毛遂自薦了……”
  “不害羞!”
  “嘻嘻嘻……”
  反正燈熄了,兩人壹個看不見壹個,說什麽也不怕臉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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