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這頁天書不是妳的
亂世書 by 姬叉
2024-7-29 19:25
“這氣息會引起別人註意麽?”趙長河出神地看著融合過程,隨口問。
“有我屏蔽,不用擔心這個。”
“所以如果我以後要掏出來,妳也會屏蔽氣息?”
瞎子壹時沒有回答,顯得有些猶豫。
趙長河大致知道了,瞎子還真不是壹直跟在身邊……更大概率只是不知道多少核的CPU,觀察很多很多東西,其中分壹部分在關註他罷了。
如果要長期幫忙屏蔽氣息,或許有些為難,變成要跟著了。
瞎子猶豫半天,才道:“妳就不能不掏出來?放在戒指裏壹樣用,和妳平時擱懷裏有什麽區別嗎?”
“精神探進戒指,對我現在還是有點辛苦的,沒事不會亂探。”
“突破第壹秘藏就好多了。”
“也就是說這個戒指能屏蔽天書氣息是吧?”
“當然……”瞎子道:“伱這個戒指很有來頭,知道是什麽嘛?”
“應該不是玄武的東西,是屬於夜帝的?”
“對。”瞎子再度猶豫了壹下,還是解釋道:“這不僅是夜帝的戒指,還是成道之前的隨身用戒,其象征意義很濃。”
趙長河趁機問:“這戒指裏的劍坯、山河圖錄之外,還有個令牌,烏漆嘛黑什麽都沒有,妳知道是啥不?”
瞎子並不打花腔,直接道:“這令牌是夜帝予以玄武鑄劍方便的職務令牌,配合戒指基本就是見之如面的意思,否則四象互不買賬,玄武要做事就沒那麽方便……不過妳也別當有多大價值,壹時的職責已經煙消雲散,此時也沒人認這玩意,它更大的價值其實是可以熔鑄,材料恰是補完鑄劍之用。”
趙長河並不糾結那令牌幹嘛的,手頭的奇怪令牌多了,嬴五壹文錢賣的血牌,葉無蹤賭註送的墨玉令牌,這牌能融了鑄劍好歹有用:“玄武列出了鑄劍之法和尚缺的材料單,我是沒有細看,如果令牌能做材料的話,那還缺哪壹項?”
瞎子道:“缺壹層夜流沙吧,這不重要,妳缺其意,這才重要……鑄劍對妳尚早。”
真全能……
趙長河忍不住道:“妳就不能出現在面前說話?壹定要夢中才可以麽?”
瞎子道:“我只因天書之事和妳扯這麽多,做完這事我就走了,妳管我出現不出現?”
說著“呵”地壹笑:“妳想見我?那就努力夢到我啊。”
趙長河翻了個白眼:“妳挺妖女的哈。”
瞎子心中壹跳,不說話了。
趙長河也只是隨口壹言並未多想,因為此時天書的融合已經完成。
金光燦燦,但並不刺眼,反倒感覺很是柔和,整個人沐浴在光華之中,暖洋洋的,很舒服。
天書並不提供能量予人修行,但它自身蘊含的能量不知道是怎麽來的,是否它們的存在就代表了整個世界的能量反應?不確定,感覺嬴五的收集秘境還是挺有道理的,世界越完整,應該會對整個世界“升格”有利,更加靠近神魔之能。
每個人都在做著不壹樣的事情,但最終指向的東西其實挺壹致的。
金光漸斂,兩張書頁成為“合訂本”,雖然僅僅兩頁的“合訂本”有點寒磣,跟個商品宣傳單似的,但真的已經勉強可以稱“書”了,不再是單頁了。
金箔的材質有了變化,變成了類似聖旨那種黃絹,只是更硬,像是納了千層。同樣也拖累得新壹頁原本逼格滿滿連摸都摸不出材質的也變成了這種黃絹款,兩頁連在壹起,可以開合。
展開壹看,上面依然是沒有字的,不過有了底紋隱現。
紋理就是山水自然,就像此前秘境裏見到的相似,能夠感到有很玄奧的意在其中,精神探進去,可以感受到自己仿佛身處壹片綠水青山,別無他物。
但這次的綠水青山好像不是VR了,說進化到MR好像也不止,真就是壹片新天地壹樣。
趙長河試著問:“我還在嗎?”瞎子有點想笑,但也知道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便答:“在,那不過是妳的識海與天書對接,另成精神世界,並非身軀穿進了書中乾坤。”
“……這是我區區玄關九重辦到的事嗎?”
“妳本就無限接近第壹秘藏,其實有壹些秘藏高手的精神力還不見得強過妳,妳缺的是融會貫通,而不是絕對屬性。”
“那我現在對接這樣的精神世界,然後呢?啥都沒有啊,灌頂的老爺爺呢?”
瞎子冷冷道:“我給妳開顱要麽?然後把妳很愛抹的東西灌進去,算不算灌頂?”
趙長河:“……”
兩句話間,面前的山水裏飄然行來壹個仙子,淩波縹緲,如風拂雪,雙目輕閉,如神女從雲端漫步而來。
趙長河看直了眼睛。
妳說叫我努力做夢見妳,這不是來了麽?呃不是,這瞎子啥時候變得這麽漂亮了……
以前說漂亮,在現代都無數鼠鼠人去偷看她,那還是在正常人認知的“美女”範疇裏的。而之前幾次見面也是維持著現代見到時的裝束,黑色武士勁裝,關鍵還是短發,說是個占蔔巫女,其實更像壹個暗影之中的女刺客。
可這壹次穿上了仙子裝,衣帶飄飄的,整得和唐晚妝似的,頭發也變長了,氣質仙起來了,連帶著閉上眼都像女神了。
這就是天書解鎖之後的用途?看妳變裝?
趙長河差點想噴出壹口老血,我出生入死圖啥啊,圖看金箔變個宣傳冊,再圖看妳換個裝?妳脫了看看還差不多……呃不對,也不行!
“不用那副心浮氣躁的德性。”瞎子飄然到了面前,嘆氣道:“此頁天書是自然之道,妳心中之景便是貼合此意,我沒有換裝,不過是妳被環境影響之下自然在心中如此呈現罷了。”
趙長河:“……妳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看得出妳眼中的我。”瞎子繼續嘆氣:“有壹說壹,妳好好感悟這頁天書,能對妳的修行有什麽好處倒是未必,畢竟和妳的路子真不算很貼合,只能作為觸類旁通的參照和心境的打磨。”
趙長河聽出了言外之意:“妳的意思是有其他好處?”
“妳看我的樣子,想起了誰?”
“……唐晚妝。”
瞎子再度“呵”了壹聲。
趙長河板著臉不說話。
“所以這頁天書不對應她,還能對應誰?”瞎子淡淡道:“妳如果想治療唐晚妝的問題,那世界上再也沒有其他東西比這頁天書能夠帶來的幫助更合適了。哪怕是妳的回春訣都不行……”
趙長河壹個激靈:“細說,為什麽回春訣不行?我覺得回春訣效果相當牛逼啊,再練深壹點怎麽也不該治不了區區壹條肺經吧?”
“她並非所謂的傷了肺經,那只是人們基於表象得出的誤解……她傷在更玄之神,不是身軀治療可得的,否則區區壹條肺經,妳以為夏龍淵真連這都治不了?還是涼薄得這都不肯治?不至於,便是為了讓壹個忠臣能幹活兒,他也不可能不治,他再涼薄也不是傻子,純粹是因為確實沒有辦法而已。”
趙長河道:“那靠這個天書,怎麽治?”
“她讓妳慢下來,貼近了自然之境。妳也還她以自然,便是了。至於怎麽做,天書在妳手裏,妳不琢磨,妳問我?”
“……”
瞎子的身影慢慢淡去:“金箔從頭到尾都是妳自己琢磨的,這壹頁妳也自己慢慢琢磨去吧,短時間內我不會再出現了,好自為之。”
趙長河總覺得瞎子這謎語人做的,純粹是在報復自己琢磨金箔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