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

南無袈裟理科佛

靈異推理

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
中國有四個鬼節,分別是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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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怨恨培養,令人發指

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

2025-3-30 21:03

  僵屍集人間之怨氣,取天地之死氣,化晦氣而衍生,身體僵硬,在人世間以怨為力,以血為食,不老,不死,不滅,其實是壹種極為厲害之物,別的不說,當年耶朗王自入輪回,卻留下五大親信存於世間,鎮守對耶郎對重要的祭壇,無論是酆都龍哥,還是緬北大熊哥,或者青山界飛屍,這都是壹等壹的厲害角色,尋常人等根本與其交手不得。
  然而行行出狀元,有王者,自然也有小角色,尋常出現在世人眼中的僵屍,大都不得功法,只是因為怨氣難平,又因葬在聚陰匯穴的養屍地,所以才會偶爾詐屍,嚇壞世人。
  這種類型的僵屍至多不過白僵,那白毛遍體,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齒露唇外如利刃,接吻噓氣,血腥貫鼻,徒添許多驚嚇,但別說是普通的行內眾人,便是十數普通人,手持利刃火器,也可將其擒殺,壹把大火煙灰燼。
  邪靈教崇尚制造混亂,平添恐怖,最愛使用類似的手段來快速提升威懾力,所以煉屍算是壹門必修課,這地廳之中的燭火閃爍,數百只蠟燭壹齊點燃,將這陰寒潮濕的空間渲染得更加恐怖,而那三十多個學生高高低低,圍在廳中的壹樽被豎立而起的棺柩前,正由這唐裝教員給我們介紹的那個來自煉屍世家的小孩兒評講。
  “妳們瞧,這僵屍是埋此壹年的新屍,經過紫山芋根水的處理,陰氣匯集,它這壹年來的肉質並沒有腐爛生蛆,反而是凝結成臘狀,指甲、牙齒和骨骼開始變黑變硬,皮膚長出壹層白絨毛,這個便已經是初步的僵屍趨勢,再養半年,便能夠訓練僵屍,通過各種手法,讓其聽從我們的命令……”
  那個少年子不過十二三歲,跟當年的青伢子壹般年紀,然而侃侃而談中,卻如同壹個小大人壹般。
  我瞧著他那壹臉的認真,莫名想起了那個著名的“五道杠”形象來。這麽壹關聯,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壹步,看向雜毛小道,只見他也是壹臉詫異,顯然認出了這個少年,竟然還是故人之後。
  是的,這個小孩兒卻正是當年我為了變異的朵朵奔波忙碌之時,在湘西鳳凰碰到的煉屍世家地翻天之子,朵朵修煉的鬼道真解,也算是從老王家所得,而那地翻天,當年在雜毛小道浪跡江湖之時,可是壹同鉆過墓穴、共過生死的夥伴,鐵打的交情。
  我們不知道地翻天是何時加入的邪靈教,但是他在浩灣廣場的時候,枉顧兄弟情誼,固執地站在了邪靈教許永生那壹邊,想要對我們殺人滅口,後來的結局可想而知,在當時張偉國帶隊的宗教局插手之後,僥幸未死的地翻天便給秘密押送到了白城子,過起了終生幽閉的日子來。
  選擇有時很簡單,也很廉價,然而後果卻是不能承受之重,我們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些孩子孜孜不倦地學習著如何煉制僵屍,如何將屍體裏面的屍氣提煉出來,化作殺人的利器……這些小孩兒小的才七八歲,大的也就十四五,本來都是花兒壹般的年紀,應該在父母的庇護之下快樂學習,然而卻如同那些十幾歲就學會用自動步槍和手榴彈的非洲孩子壹般,操起了大人都感覺恐怖的玩意,實在讓人揪心。
  這些孩子是可憐,而拐帶他們的始作俑者便是可恨了,簡直就是沒有人性。
  負責給孩子們授課的是壹個年過花甲的老婦人,雙目糊滿眼屎,嘴唇發紫,有點兒像是那童話故事裏面走出來的老妖婆,待王永發講完最粗淺的介紹之後,她開始給所有人橫向講解起控屍的符咒和手段來。我、雜毛小道以及其余與會者,差不多十多個人在旁邊圍觀,然而那些孩子卻根本如果瞧不見我們壹般,專心致誌地聽講著。
  今天拿來展示的這壹具僵屍並未成型,屍氣也並不濃郁,沒有毒害,但是也依舊很臭,那是壹種肉類腐敗之後散發出來的極度惡臭,讓常人聞到,便會連飯都吃不下,嘔吐出來,然而孩子們卻渾然不覺,那勁頭可比我高考的時候,還要足。
  如此詳實講述,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鈴聲響起,那老婦人才結束了課程,孩子們戀戀不舍地逐個走出,而在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們身邊的老夜突然出聲,叫住了最後離開的王永發,讓他留下來。
  王永發這孩子長得方方正正,壹臉成熟相,小跑過來,說夜叔叔,什麽事?
  老夜指著我們,說給妳介紹兩位長輩,張建,高海軍,妳爸出事之前,曾經和這兩位叔叔有過交往,妳可記得了,以後說不得要在這兩位叔叔手下做事呢。老夜的這介紹讓我們感到十分突兀,那兩個倒黴蛋雖然交待了自己最近見過的人,但卻沒有說起前塵往事,我實在不知道地翻天當初在浩灣廣場的大樓裏養屍,竟然還跟我們扮演的這兩位有過交集。
  可想而知,這又是壹次漫不經心的試探,顯然這些人對我們的防備之心,從來都沒有打消過。
  想到這壹點,我和雜毛小道對視壹眼,也不說話,倒是那小孩兒王永發首先發言了:“張叔叔好,高叔叔好,那妳們認識陸左那個大魔頭麽?”我倆皆搖頭苦笑,說聽過,但是沒有親眼見過。
  王永發那稚嫩的臉上露出了壹抹戾毒之色,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爸爸死在了東官,我二姐在西川又被抓起,我太爺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中風了,至今未好,壹家人的幸福生活都給那個大魔頭毀了。終有壹天,我要將那個大魔頭給弄死,碎屍萬段,這才算是報仇雪恨!”
  少年稚嫩的心靈早已經被仇恨和怒火給腐蝕,而作為當事人的我,在此時卻也沒有辦法好辯駁,只是隨聲附和道:“嗯,叔叔兩人的師父也是死在他的手裏,到時候妳若是要報仇的話,可得喊上叔叔我呢!”
  地翻天根本就沒有死,而是在白城子服苦役,而他女兒王方穎的下落我還真的不曉得,畢竟當時從鬼城回來之後,我就蒙冤入了獄,但這些跟我有半毛錢關系?仇恨的種子不知道是什麽人給種上去的,但是我這聽到了,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難怪那養蠱人的結局無外乎“孤、貧、夭”,壹旦陷入了俗世的恩怨情仇裏面,實在是難以掙脫出來。
  應付完這孩子離去,雜毛小道在旁邊冷聲說道:“老夜,妳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孩子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我們跟他父親有過交往,妳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家夥倒是懂得先發制人,被如此壹問,老夜反而得解釋起來:“呃,事情比較復雜,妳還記得以前在東官的老王和許永生麽?他們覆滅的時候這孩子的父親也在場,妳們要給閔魔大人報仇,單憑自己的力量肯定不成,這孩子是這學校頂尖的學生,天分才情都不錯,到時候說不定要分配到妳們南方去,讓妳們多接觸壹下,總是沒錯的。”
  老夜心虛地說著,我和雜毛小道都在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說話,順著樓梯走了出去。
  這個學校(或者說孤兒院)的占地很大,所有在這裏集中的人員都不能夠隨意離開,如果真的有事,需要向上面報備。經過白天的溝通,我們才知道這個地方只是壹個集中點,至於總的集會地點,卻在他處,而此刻,恐怕是須得甄別人員,不讓官方臥底進來,而我們想要過關,必須得過了老魚頭、魅魔和翟丹楓三人的審核。
  由此可見,無論是邪靈教,還是佛爺堂,對於這壹次集會,那都是相當的重視。
  不光是我們,其實對於其他地方來人的審核也都在,陸續有人被叫到小路深處的那棟建築去談話,我們不想再去觀看那些學生的教學,返回房間,安安穩穩又睡起了午覺。壹覺又睡到天擦黑,我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看著那滲水的樓板上面出現著古怪的圖案,略為有些花眼。
  此處沒有裝監控設備,但是在人家的地頭,我和雜毛小道盡可能地顯得沈默寡言,能不說話,盡量不說話。
  我不知道這段時間的考驗,到底要多久,但是回想起白天楊振鑫說的壹切,我心中多少也有些不祥之感,總感覺事情哪裏有些不對勁兒。過了好壹會兒,我終於察覺出來了,有壹種被人監視的感覺,那感覺就像爬在身上的陰冷毒蛇,在這個初春的傍晚,壹點壹點,從我的脊梁骨緩慢爬到肩膀上去,壹片又壹片的雞皮疙瘩,在我整個背上蔓延開來。
  我陡然坐直身子,然後朝著那個讓我不舒服的地方看過去,但見壹個面目模糊、不知男女的小孩兒正坐在窗口邊,冷冷地瞧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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