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江山如此多嬌 by 泥人
2025-2-13 18:51
臨向南去之前,我看準風向,朝村寨仰天射出三箭,三支羽箭到達村寨上空後正好力竭,幾乎是垂直紮落下來,量弄不清這羽箭究竟是?什麽地方射過來的,屋頂上頓時亂了起來,片刻以後,半空中便綻開壹朵絢爛禮花。
“五大頭目不在,倭寇果真是進退失措,敵情不明,怎麽可以自亂陣腳呢?”我哂笑道,兩只竹排此時已經遠離了村寨。讓竹排在沼澤地上順利滑行並不是件輕松愉快的活兒,浮草下的水情妳永遠都下了解,停下來的後果自然無從猜測,四人不敢歇息片刻。
而逐漸強烈的海腥氣也提醒我,前面離海是越來越近了,想起仍未被發現的倭寇碼頭,我心中突生警覺,小聲對解魏兩女道:“先轉向西山腳下。”爬上結結實實的土地,我便把竹排拆散扔進了泥潭裏,四人朝西山進發。
沾滿了血水的戰袍又被泥水浸透,混在壹處,散發出壹股難聞的氣味,可平素極愛潔凈的三女此時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好在寶悅坊的鱷魚皮罩甲水火不侵,身子總算幹爽。
還沒行到半山腰,就見壹點光亮從正南方快速向村寨方向接近,只看行進的速度,就知道那是壹隊騎兵,再往南行,壹座被藏在東西兩山懷抱間的九曲十八彎的海灣漸漸出現在眼前,而那個未曾找到的碼頭也現出了壹角。
“先找地方歇息。”既然已經驚動了敵人,想來這壹夜他們別想安生了,不若抓緊時間休息,明天繼續攻擊,四人遂回頭朝大山深處行去。春雨剛過,山淙淙。遠離?敵人,女兒家愛美之?復起,在幾株枝葉相連的參天古樹下剛找到了壹處隱蔽的所在,解雨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魏柔、素卿跑到方才經過的壹條小溪旁梳洗起來。
我也脫下了骯臟的戰袍和罩甲,赤裸著上身,畢竟是四月小陽春,即便是晚上,也不覺得有多少寒意。
四下打量了壹番:心中暗自苦笑,這裏雖然有占樹遮蔽,地上不像別處那麽泥濘,卻也相當潮濕,而我的鹿皮獸王睡袋最多只能睡三個人,看來只好委屈自己了。生起篝火,將順手打來的兩只山雞開膛破腹,裏裏外外糊上泥巴架在火上燒烤。
又砍下兩節嫩竹,放入水米,也用泥巴封好,壹並扔進了火裏。小溪那兒傳來幾聲嬉笑,竟惹得我春心大動。循聲而去,三具妙相萬千的嬌軀映入眼簾,解雨素卿已是全裸,魏柔身上也只剩下壹件遮不住青光的肚兜和胯間的壹塊遮羞布,尤其是那塊遮羞布,只是壹條窄帶系在腰間壹根細繩上兜起遮掩住了私處,竟是異常撩人。
好壹會兒我才明白那是什麽,想大夫說她經期本就綿長,壹受涼,經水恐怕更是淋漓不斷了,再看解宋兩女正在鬧她,兩人齊齊向她身上撩水,那肚兜早巳濕透,貼在身上。
“小心著涼了。”雖然我胯下的獨角龍王早就奮然勃發,可我知道這不是上了魏柔的最佳時機,只好把我的戰袍罩甲扔了過去,只是心裏卻倏地壹動,經期裏的女子不比平常,每每有些特異之處,就像蕭瀟,壹到月滿鴻溝之時,心中就充滿了被虐的欲望。
魏柔服用我特制的解藥來壓制“春風壹度丸”可效果卻大不如我在試驗中那麽有效,除了這兩天兩夜間經歷的兩場戰事讓魏柔不得不傾盡全力,以致“春風壹度丸”的藥力趁虛而入之外,想必她身上來了麻煩也是緣由之壹吧!聽到我的動靜,解宋並不吃驚,解雨更是站直了身子嫣然壹笑,壹雙玉臂故意擡起向後伸去,那對豐膩的椒乳越發挺拔。
只是魏柔驚叫壹聲,身子倏地壹轉,前面倒是看不見了,卻把如緞子光滑的後背和圓潤挺翹的小屁股齊齊暴露給我。
“仙子脫了衣服,還是仙子。”我轉身朝小溪下遊走去,腦子裏卻不由浮現出將幾女按倒在床上大肆撻伐的情景,而身後隱約傳來魏柔的羞謔:“死丫頭,不知羞。”
接著是解雨銀鈴般的笑聲。等我洗盥完畢回到宿營地,解雨和魏柔已經圍坐在了火堆旁,魏柔臉上仍帶著羞容,見我依舊赤裸著上身,目光更是躲躲閃閃的,默默地躲在壹旁烤著戰袍,全然沒有往昔的心如止水,那樣子倒像是陷入了初戀中的少女壹般。
解雨見狀低得嘴壹笑,挨到我的身邊,翻了壹下火上的山雞,笑道:“相公,真是怪事呢,妳在家不是從來都當甩手掌櫃的嗎?如何學會這叫化子雞和竹筒飯了呢?”“妳相公的好處,等妳嫁過來就知道了。”
“吹牛!”聽我調笑,解雨暈生雙頰,輕啐了壹口,從火中取出皮已經燒得焦黑的竹筒放在壹塊清洗幹凈的石頭上,用刀背敲了幾圈,澆上壹捧溪水,然後剝去竹皮,包著白色竹瓤的米飯便出現在眼前。
挑開竹囊,壹股清雅的竹香隨著騰騰的熱氣撲鼻而來,那米粒更是個個晶瑩剔透,惹人喜愛。
“公子好手藝耶!”洗好我戰袍罩甲的素卿正好回來,不由贊道,解雨飛快地削出幾雙筷子遞給大家,自己忍不住先嘗了壹口,笑道:“嗯,跟人家在苗疆吃過的竹筒飯差不多啦!”
“要差也是這無名島上的竹子比不過苗疆的香竹“埋考瀾””我笑道。“咦,相公妳又沒去過苗疆,怎麽會知道“埋考瀾”...
埋考瀾”?”解雨大奇,隨即恍然道:“啊,我知道了,相公的老師陽明公曾在疆住餅三年,定是他老人?告訴相公的。”
“算妳聰明,”我摟過解雨,親了親她的香腮,火光映照著她洗去鉛華的臉,那仿佛吹彈得破的肌膚愈發顯得細膩如脂,我忍不住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她索性就坐在了我懷裏。
似乎專註地烤著衣服的魏柔輕咬了壹下嘴唇,這細微的動作幾乎察覺不出來,可卻瞞不過留了壹半心思在她身上的我,有意將手在解雨小骯上緩緩遊動,魏柔胸前的起伏果然有了變化。
臨上這無名島前,她已經服用了我特制的解藥“春風壹度丸”的藥性該被壓制住了,眼下的她該是心有所動吧!解雨舒服地瞇起了眼,只是聽素卿說陽明公名揚四海,真想去拜會他,又說倭人裏相傳陽明公幾乎是個有三頭六臂的神人,她才噗哧笑道:“宋姐姐,等咱剿滅了賊人,妳就央求相公帶妳去瞧師公他老人家,保準大出妳的意料呢!”
“我也知道師公、他其實貌不驚人。”秦卿說“師公”兩個字的時候,微微頓了壹下,低燈了我壹眼,想來是藉機試探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見我給她壹個鼓勵的眼神,她眼中頓時閃過壹道異彩,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壹絲喜意,卻用小樹枝夾起已經烤熱了的叫化子雞,壹邊敲碎外面幹裂的泥巴,壹邊輕笑道:“就像藤壺的先祖源義經陛下壹樣,他本是個身材嬌小宛若女子的美少年,就因為用兵如神、殺人無算兼之劍法高超,他的對頭子家形容起他來,就只有“兇神”
二字了。”“怕是那幫倭賊也是這麽形容相公的吧!”解雨抿嘴笑道,翻出食鹽等調味品熟練地抹在雞上,撲鼻的香氣竟引來了幾只膽大的松鼠,她到底是少女心性,見獵心喜,施展輕功,不壹會兒便捉住兩只抱在懷裏逗弄起來。
想起陽明公,我心中不由暗生壹絲悔意,雖然叫他壹聲老師,可他老人家的兵法我卻沒學到手幾成,上月空閑了那麽多日子,自己光顧著與眾女歡娛,卻忘了向他討教剿倭的大計,等到想去請教,宗設卻不給我機會了。
眼下遇到戰事,雖說自己機警善變,可對敵卻沒有像樣的章法,凸顯自己的稚嫩,別說比不上老練的沈希儀,就連身邊的秦卿也有所不如,真是枉讀了那麽多的兵書戰策!
“師公現在隱居在余姚龍泉山吧?”素卿此時說起“師公”已是極其自然:“他老人家的文功武治就連大太監賴恩都贊不絕口”我心中頓時迷惑起來,倒不是那句文功武治用在老師身上並不恰當,而是因為聽她提起了賴恩。
素卿的過去,甚至比武舞放浪的時候還要糜爛,且不說她的部屬幾乎是靠她的美色駕禦,就連與中土官商兩界建立關系,都時常利用自己天賦的本錢,據說賴恩那個太監也被她的美色所惑,以致釀成“寧波之亂”可自從歸附我之後,她知道我的忌諱,便絕口不提以往的經歷,此番突然提起賴恩,是何道理?
眼角余光中卻見魏柔神情微微壹變,我心頭更是大疑,賴恩竟與隱湖相關嗎?雖說根據眼下得到的情報,隱湖結交官府不遺余力,可畢竟顧忌自己的名聲,往來大多是為官聲譽尚佳之人,賴恩臭名昭著,隱湖與之相交未免匪夷所思,可魏柔的眼神
我大腦飛快地運作起來,仔細地把方才的對話細想了壹遍,心中驀地壹動,老師陽明公剃滅寧王宸濠後因功遭妒,被太監張忠等所讒,靠提督贊畫機密軍務的大太監張永從中周旋,方得凱旋,而張永則是賴恩的老師。
想到張永,我立刻就想起了正德朝重臣兵部尚書何鑒,那時張永平安化王、誅劉謹,何鑒便上疏替他求封侯,兩人關系極其密切,而何鑒的五房小妾李氏正是隱湖弟子。
素卿是想提醒我這個嗎?我心中暗自揣摩,何李氏的身份雖然隱秘,可張永未必不清楚,他再告訴賴恩也大有可能,不過這對我來說,並不算是什麽機密。
“妳還敢提起這個闔人,想起他,我都忍不住想揍妳壹頓!”我假意作色道,隨手照她屁股狠狠拍了壹巴掌,素卿卻委屈道:“閹人也有好人嘛,就像張永,還替師公說過許多好話呢!”
聽她真的提起張永,臉上甚至現出壹絲急色,又藉著取竹簡飯的當兒偷偷使了個眼色讓我註意魏柔,我心中已然明了,她這壹番話絕對是有的放矢。
可她之前有無數機會可以把她所知道的壹切清清楚楚地告訴我,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偏偏又說得極其晦澀,不是我腦袋夠聰明的話,根本無法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難道這壹切都是為了讓我看到魏柔的反應不成?
魏柔似乎覺得有點涼,正把幹透了的戰袍往身上披,臉上已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表情,可對比方才,她越是如此,我心中疑惑越深。不錯,權傾壹時的何鑒的確曾經是隱湖在朝中最強有力的奧援,可他早死了。
而隨著新帝登基,楊廷和掌控大權,前朝舊臣多被清洗,就連有擁戴之功的張永都被發配到了江西,何氏門下雕零,更無壹人得到重用,何家在官場上早就成了歷史。就算何家仍有余威,沒有何鑒撐腰,何李氏以妾室之位又能弄出什麽花樣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