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朱由校

北城二千

歷史軍事

“父親!!!”
五更天、漆黑的月空下,秋日紫禁城中、壹聲悲戚的喊聲出現,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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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典吏閻應元

家兄朱由校 by 北城二千

2023-11-19 16:15

  “授顏思齊平倭經略?”
  “這年頭,壹介沒有功名的武夫也能當上經略,真實滑天下之大稽……”
  “沒有功名又如何?妳看我吏部之中,又還有幾人是通過的正經科舉而來的?”
  “聽聞還有人準備日後將四書五經,聖人之道弄為選科,而將奇淫巧技當做正科呢……”
  “聖人之道都不學,日後我朝百姓恐怕連禮義廉恥都不知道了。”
  在朱由檢讓人先送出的奏疏被朱由校批下的時候,皇城吏部之中的官員們,卻對朱由校剛剛派人降下的旨意冷嘲熱諷。
  他們嘲諷的不是顏思齊,而是皇帝、是齊王,還有壹系走恩科“捷徑”為官的燕山派系和恩科派系官員。
  誠然,燕山官員已經是壹股不可小覷的力量了,而走了幾年恩科的傳統官員數量也不少。
  今歲由於有兩場恩科,而燕山學子又是在上半年都考完了,因此前不久針對下半年的恩科,清壹色的都是由傳統轉攻燕山教材的學子官員。
  兩萬兩千多名學子紛紛被錄用,其中錄用為官的便接近上千人,剩余全部為吏。
  壹般來說,他們是看不上吏的,但當他們來到京城後,都知道了《官員定祿》,書吏也即將成為大明官員的消息。
  這麽壹來、幾乎沒有人選擇放棄,清壹色的加入了大明的書吏體系中,成為了日後次九品的官員。
  雖然他們是不燕山體系出身的人,但他們的能力並不能說比燕山官員的差。
  甚至可以說,他們才是真正第壹批融合了燕山體系和傳統體系的官吏。
  由於放榜才過去三天,因此對於他們這兩萬多人的安排還沒有落實。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許多人都猜測他們可能會被派往小西洋監察使司,或者瀛洲行省。
  畢竟誰都知道小西洋有數百萬土人,並且據傳第壹批遷移過去的三萬多百姓已經抵達。
  況且,後續小西洋顯然是大明對外征戰的首要之地,諸藩就藩後雖說可以自治藩國,但依舊需要謹言慎行,因為他們頭頂還有小西洋的監察。
  小西洋是壹個油水很大,並且很容易建立功績的地方,這已經是百官們的普遍認知。
  相比較小西洋,皇帝剛剛下旨的瀛洲顯然不是什麽好去處。
  盡管瀛洲多產金銀,但誰都知道,壹般由五軍都督府打下的地方,所有東西都是官營,都歸朝廷所有。
  這麽壹來、去瀛洲等於是去養老,更適合那種已經仕途走到頭的人。
  當然,這是百官們不了解朱由檢要就藩北亞墨利加和南亞墨利加的緣故,如果他們知道了,恐怕許多人都會擠破了頭的前往瀛洲。
  和這些官場的老油條不同,初入官場的許多傳統學子想法比較簡單,那就是不管去哪裏,反正手中拿到了壹筆俸銀,人自然能安穩下來了。
  吏部官員們在譏諷這群官員也是很正常的,畢竟相比較這批兩萬余名官吏,他們科舉太過艱難了。
  在他們看來,這批恩科錄取的人,大多都是碌碌無為之人。
  不過、即便再碌碌無為的人中,也能找出幾個那麽能用的,而這次的恩科,剛好有壹些懷揣抱負的人……
  “這環境也太好了吧?!”
  寒風雪中,當北京東城的官吏坊內的壹道聲音響起,兩萬多擠入官吏坊的傳統官吏讓這座坊市變得熱鬧了起來。
  官吏坊,這是壹處占據了東城六分之壹面積的巨大坊市,除去百王府坊外,便數它最大。
  營造之初,工部的官員們估計這裏能住下三萬人,而且這坊內還有壹大半的地方是空地,如果這些空地也利用起來,那完全可以容納六七萬人居住。
  放榜後的這壹日,兩萬多官吏都收到了通知,在定下他們就任位置之前,他們都將在官吏坊中度過。
  大中午的,即便寒風蕭瑟,許多人也開始因為舍不得房錢而迫不及待的趕來,而官吏坊內的壹些吏部小吏也開始安排他們的住處。
  比其他地方的官吏坊不同,京城的官吏坊稍微人性化了壹些,壹個院子占地兩分,約壹百二三十平的模樣。
  院內分為左右耳房,以及後院柴房、馬棚,還有正屋壹間。
  壹個院子有四間可以休息的屋子,壹個正廳,院子中間是三十來平的院子,墻角處還有石桌石墩。
  這樣的院子,卻是兩個官吏共有的。
  “就我們兩人?”
  在熱熱鬧鬧的環境中,壹個身穿儒服,頭戴四方平定巾的儒生不敢相信的走入院中,而在他身後還有壹名較為冷靜的儒生,以及壹個笑著的書吏。
  “是啊,從今日起,此院便是閻舉人和劉舉人的院子了。”
  “不過在下需要提醒壹下二位,若是二位被派往地方任職,那院子便要收回,而二位若是在京中任職,那每歲不得閑置屋子超過三個月,不然也要收回。”
  “但若是前往地方任職,返回京城述職的話,依舊可以來官吏坊,有空房或者空院,官吏坊依舊為二位安排入住。”
  書吏的話讓兩位還沒有任職的儒生點了點頭,那閻姓儒生更是說道:
  “這樣的規矩不錯,倒不至於讓整個官吏坊閑置。”
  “就是京中這麽多官吏,僅官吏坊壹處能滿足在京官吏嗎?”
  閻姓儒生的話讓劉姓儒生也好奇望向書吏,而書吏則是笑道:
  “這官吏坊中住著的都是官吏,哪怕是書吏,壹年也有十二兩銀子的俸銀,而東西南三城同等的二分小院,也不過二十兩銀子的價格。”
  “即便家境貧寒之人為官二載,也能在三座外城購置宅院,因此官吏坊建成以來,每年都有官吏入駐,也每年都有官吏走出,除了每歲恩科後的幾天,還從未有壹直住滿的情況。”
  書吏的話讓劉姓儒生好奇道:“壹年十二兩的俸銀雖然不少,但購置宅院要花二十兩銀子,即便不吃不喝也需要二十個月,官吏們的吃喝問題呢?”
  “這自然有解決的辦法……”書吏面對疑問十分穩重的回答道:
  “官吏坊內有官吏的免費膳食,具體的是通過飯票去坊內東西南北的四處大庖廚吃。”
  說著、這書吏從懷裏拿出了壹小疊兩指長粗的油紙票,分了分後遞給二人道:
  “這便是飯票,壹票壹頓飯,吃多吃少隨人,但不能浪費,浪費者罰錢五十文。”
  “除了飯票,這其中還有三兩的茶票,以及數量不少的油票和煤票等兌票。”
  “若是二位不想在大庖廚吃,也能在大庖廚旁邊的皇店兌換為米麥,自己帶著米麥回家下廚。”
  “壹張飯票可換壹斤米麥,壹斤鮮菜,半斤肉。”
  “這麽好……”接過飯票,劉姓儒生有些不敢置信,而書吏則是笑著繼續解釋道:
  “官吏坊往往服務於剛剛踏入仕途的官吏們,萬歲與齊王曾說官吏起步最為艱難,大部分官吏都是因為生活所迫才不得不接受賄賂,因此解決了吃住問題,便能減少壹些官吏誤入歧途。”
  “倒也是……”聽到書吏的話,閻姓儒生微微頜首,而書吏見狀也說道:
  “二位的也不用買被褥了,院中四間屋子中,左右耳房是書房,正屋左右是臥房,臥房內都有家具,櫃中也放有洗幹凈的被褥。”
  “另外二位或許不知道官吏坊內屋子的結構,因此需要和二位特意說壹嘴。”
  “官吏坊修建時特意修建了火墻和火炕、壁爐,因此劉兄臺需要註意,每日回家時,需要為壁爐加煤。”
  說著,書吏帶他們前往了正屋,給二人介紹和示範了壹下壁爐和火炕、火墻的作用,並且提示了壹下安全隱患。
  例如要檢查煙囪,如果沒有煙囪堵住了,那很有可能會中毒,另外就是防火的問題,煤堆要放在柴房裏。
  此外還有加煤的方式,以及不要把門窗緊閉太死的種種問題。
  末了、書吏成功點燃壁爐,而壁爐燃燒之後,雖然三人暫時還感覺不到太溫暖,但看到火後,身上的寒意也被驅散了不少。
  “北方各省中,眼下聽聞山西、陜西、遼東和北直隸等壹京三省之地已經有官吏坊了,其余河南、河西等地應該也在修建。”
  “二位前往之地若是有官吏坊,那大概也有這些東西。”
  “不用太過擔心煤的問題,平日裏官吏們的煤票大多都有三百個蜂窩煤,到了冬季會額外撥發三百個。”
  說罷,書吏看了看二人,並繼續道:
  “如此,便是官吏坊內的大部分規矩了,二位只需要牢記便可。”
  “多謝兄臺……”聽到書吏的話,兩位儒生也知道書吏要離開了,於是連忙作揖躬身。
  “二位後會有期……”書吏見狀作揖回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小院,臨了出門時還不忘帶上院門。
  二人看著他離去,隨後不免發出感嘆道:
  “人說朝廷刻薄官吏,眼下看來,這若是考上了恩科,哪怕是為吏,也比大部分人過的好多了。”
  感嘆之人是姓劉的儒生,他家境雖然和貧寒不搭邊,但也僅限於餓不死,冷不到的程度。
  面對眼下官吏坊的厚待,他不免四下摸了摸正屋之中的家具:
  “皕亨,幸虧妳勸我來考恩科,不然憑我家中十余畝薄田,哪怕再寒窗苦讀數年,考上個舉人,也不壹定能享受如此。”
  他的感嘆被旁邊閻姓儒生聽到後,對方便提醒道:
  “仲山,妳我已經考上恩科,日後便是大明的官吏。”
  “眼下朝廷待妳我如親子,萬不可在日後誤入歧途。”
  “哈哈!皕亨妳放心吧,吾必然不會,更何況我不過勉強考了壹個丙等成績,恐怕也不會有人來行賄我。”劉姓儒生笑著回應,並打趣道:
  “倒是妳閻皕亨,這次考了壹個甲等,恐怕名字會出現在吏部或者齊王殿下眼前。”
  “我倒是沒那麽在意。”閻姓儒生搖了搖頭,嘆氣道:“我只想做個好官,對得起百姓和朝廷……”
  “倒也是……”閻姓儒生的話讓劉姓儒生也忍不住唏噓了起來。
  似乎是感覺到了熱,他們二人解開了自己的棉衣,順帶感嘆了壹句:
  “也不知道妳我能在這官吏坊內住幾日,又會被派往什麽地方……”
  ——
  “閻應元……”
  當官吏坊的學子們還在唏噓時,馬車已經駛進北京西城的朱由檢正在處理奏疏,而他手中拿著的,則是前兩日恩科錄取的文冊。
  朱由檢為了不放過任何人才,對於每年科舉、以及每年官吏任免,恩科等文書都會親自看壹遍,以免溜了什麽人才。
  今日的他如往年壹樣,不過他沒想到他連第壹頁都沒有看完,就看到了壹個熟悉的名字。
  【北直隸通州閻應元,年十九,六科成績甲等,策論甲等】
  “倒是考得不錯。”
  朱由檢用朱筆將閻應元的名字圈了起來,而坐在旁邊的王承恩瞥見這壹幕,也知道這人要得到重用了。
  朱由檢往年圈出人名的舉動並不多,沒想到今年恩科文冊才打開就圈了壹人。
  “保定縣的典吏還沒有人選對吧?”
  朱由檢擡頭看向了陸文昭,而陸文昭聞言則是連忙找出這個月的吏部官員任免文冊,翻了翻後才點頭道:“還沒有人選。”
  “嗯……”朱由檢低下頭,提起朱筆就在閻應元背後用朱筆備註了保定縣典吏。
  他接著繼續往下,只是看了上千人名,都沒有看到壹個熟悉的名字。
  不等他處理完,馬車就停了下來,而馬車外也傳來了曹變蛟的聲音:
  “殿下、到府了。”
  “嗯……”聽到這話,朱由檢用手在文冊上折了壹個角,然後合上放好後,才起身下車。
  陸文昭和王承恩陸續下車,護著朱由檢下車後,壹行人便見到了站在門口風雪中的楊如是、楊媛愛和李定國等人。
  “殿下千歲——”
  三人連同拱衛齊王府的宛平營兵馬高聲唱禮,而就近王府也有不少人探頭出來看著齊王府的聲勢。
  許多藩王這幾年都沒有離京,都在等著朱由檢下達就藩的令旨。
  前些日子他們總算聽到了交趾的軍隊開拔舊港,準備前往小西洋的消息,因此參與就藩的許多藩王又開始上疏請求來京城等待就藩。
  “真有氣勢……”
  福王府門口,看著遠處的朱由檢回來,朱常洵話裏的酸味都快把福王府的護衛給熏死了。
  似乎在發現朱由校和朱由檢都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後,朱常洵便大膽了不少。
  他雖然還將幼子留在洛陽,但妃嬪什麽的卻接到了京城。
  不僅如此,似乎是察覺到了長子的懦弱和自己有關,因此他心壹狠,直接把朱由渠丟到了燕山第十三學府中,從零開始學習。
  這壹學估計得有六年的時間,不過朱常洵也不在乎。
  畢竟在他這種戰略白癡看來、明軍六年能不能打下所有就藩地還是問題。
  “齊王殿下消瘦了不少……”
  “也變黑了不少……”
  “讓人晚上送份禮單吧……”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選妃……”
  百王府中,關於朱由檢的討論絡繹不絕,而回到齊王府的朱由檢卻沒有那麽多心思。
  他對楊如是和楊媛愛頷首,算是打了壹個招呼,隨後便看向長了不少個子的李定國,走上了臺階,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道:
  “如何?這幾個月又看了幾本兵書?學了多少經世之道?”
  對於李定國,朱由檢壹直在好好培養,不過他年紀太小,而且朱由檢自身事務繁忙,所以大多還是采取放養的教育方式。
  好在李定國比較爭氣,或許是看過了陜北餓死人的壹些慘狀,李定國學習倒是很用功。
  朱由檢前往陜西的時候,這小子就擔心自己家鄉,吵著鬧著想要跟著去,不過最後還是沒拗過朱由檢,被他丟在了京城。
  朱由檢南下的日子裏,尤其是在延安的日子裏,李定國基本上每日都要寫信。
  不過他的信,朱由檢也只是草草看了看,畢竟陜西那邊太忙了。
  “自然是看了不少!”李定國聲音還挺大,沒大沒小的模樣讓楊如是瞪了他壹眼。
  李定國平日裏不怕說說笑笑的朱由檢,倒是對楊如是怕得要死,有壹種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
  被瞪得縮了縮脖子,李定國稍微收了收聲音,然後才對朱由檢擔憂詢問道:
  “殿下、延安還好嗎?”
  “……”壹句話說出,朱由檢和陸文昭、王承恩都呼吸壹滯。
  延安好嗎?
  這句話讓朱由檢再次想起了洛川縣的事情,盡管延安百姓沒有洛川那麽慘,但也沒有拿到朝廷允諾的全部賑災糧和賑災錢。
  事到如今,哪怕朱由檢已經殺了大量官員,但貪官汙吏的行為還是讓他每每回想起來都深惡痛絕。
  “貪官汙吏太多,朝廷發下去的糧食和銀子被貪墨了不少,不過沒有什麽人餓死。”
  朱由檢沒有選擇隱瞞,生活在這個時代,早些明白這是個吃人的世界,要比晚些明白要好。
  “那就好……”李定國松了壹口氣,顯然在他的童年裏,沒有人被餓死,就已經屬於過的很不錯了。
  “飯菜快涼了,有的人也不知道餓……”
  楊如是看不下去,她和她姑姑不同,自小被朱由檢養的嬌慣,不過她並不是大小姐那種嬌慣,而是對朱由檢特別嬌慣。
  朱由檢不吃飯,幾時吃飯,什麽時候該吃糕點,什麽時候該睡覺,她都在心裏有壹把秤。
  雖然才十壹歲,但她儼然壹副齊王府管家婆的模樣。
  整個齊王府裏,也就只有她才敢明裏的“譏諷”朱由檢。
  只不過這種譏諷,總歸是建立在保護朱由檢的健康下。
  “行了,進去吃飯吧。”
  闊別半年,再度聽到楊如是的“冷嘲熱諷”,朱由檢還覺得挺溫暖的。
  也在他的招呼下,所有人走進了齊王府,而百王府圍觀的人,也隨著齊王府大門的關閉而散去。
  過了片刻,齊王府的會廳裏,朱由檢坐在主位,陸文昭、王承恩、曹變蛟、曹鼎蛟、李定國等八人也跟著坐在了大圓桌的其他位置上。
  大圓桌上擺好了豬肉炒黃菜、蒸豬蹄肚、兩熟煎鮮魚、五味蒸雞、椒醋鵝、燒豬肉、荔枝豬肉、鱘鰉鲊等二十幾道菜。
  畢竟九個人上桌,吃二十幾道菜倒也不奇怪。
  “怎麽沒有羊肉?”
  行軍打仗吃慣了羊肉,乍壹看桌上沒有羊肉,朱由檢還有些好奇。
  “王先生說了,殿下最近不能吃羊肉,另外牡丹湯和牛、驢肉也不能吃了,要忌口半個月,另外每日要分別飲用兩次龍膽養神湯,要睡足四個時辰。”
  楊如是對朱由檢的身體健康倒是格外關心,朱由檢才回到府裏,她就給朱由檢定下了不少東西。
  “妳倒是給孤定起規矩來了?”朱由檢輕笑,而楊如是則是撇嘴道:
  “殿下自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只有奴婢替殿下愛惜,替殿下照顧了!”
  語氣很沖,倒是字字關心。
  朱由檢見狀也沒有呵斥她,而其它人也早就見怪不怪。
  整個百王府和內廷都知道,齊王府有個小丫鬟誰都惹不得。
  “妳還有什麽規矩,壹並說出來吧,免得我處理奏疏時,妳又跑到書房裏晃悠,監督我。”
  朱由檢壹邊吃,壹邊搖頭吩咐,而楊如是則是見狀從懷裏拿出了壹份薄薄的文書,遞給了朱由檢。
  “還寫上文書了?”朱由檢打趣,順帶放下筷子接了過來。
  那文書很薄,估計只有三四頁,而朱由檢打開後,上面的字體娟秀清雅,而內容則是寫了不少。
  從飲食起居,到朱由檢的休息時間,包括休息的時候按摩,疏通筋骨什麽的,壹應俱全。
  這壹刻的楊如是不像小丫鬟,倒像個老媽子。
  朱由檢只是看了壹眼就合上了,因為他知道他看了也不會遵守,反倒是將文書遞給楊如是後打趣道:
  “妳眼下事事關心孤,學課落下沒有?若是落下了,那孤得叫承恩扣妳工銀了。”
  “學課門門都是甲等,就畫工不行,要罰就罰畫工師傅。”
  楊如是低頭埋飯,眼睛卻時不時看向朱由檢。
  “畫工不行?”朱由檢皺眉,而楊如是又開始“冷嘲熱諷”道:
  “畫工師傅壹出門就去了大半年,大半年沒人教,能好到哪裏去……”
  “妳這丫頭,府裏那麽多畫師,還不夠妳學?”聽到楊如是的話,王承恩忍不住笑著打趣。
  顯然、眾人都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了。
  齊王府那麽多畫師,她隨便找壹個就能學習,眼下卻用這個做借口,顯然只是埋怨朱由檢出門太久了。
  “妳倒也是……”朱由檢見狀輕笑,隨後低下身子,湊近些安慰楊如是道:
  “行了,明日我抽出壹日教妳作畫……”
  “您又不是畫師……”楊如是嘴上不饒人,但憋不住笑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她很高興。
  朱由檢見狀搖了搖頭,隨後繼續低頭吃起了這具有溫情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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