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第309章九子棺29
擡棺匠 by 陳八仙
2019-6-15 20:38
那6家長子壹見我點頭,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哎呀,妳早點說嘛!為了體現對父親的孝心,別說搬遺體,就是半夜坐在墳頭跟鬼聊天也是可行的嘛!”
聽著這話,我特麽真心想吐,也沒理會他,就讓他搭把手幫忙搬遺體,這搬屍過程需要誠心,不然會出怪事,我再三招呼那6家長子,他同意下來。
按照習俗,頭部的位置是由長子擡,我們八仙只能擡雙腳,但是,看到他臉色有些不對,雙手顫抖的厲害,怕等會擡屍體的時候,將老英雄的遺體給摔著了,那就大不敬了,於是,我就跟他說:“妳擡腳,我擡頭部吧!”
“行!”他如釋重擔說了這麽壹句話。
隨後,我走到老英雄頭部的位置,雙手掐住他的胳肢窩,那6家長子伸手擡著老英雄的雙腳,應該是緊張過度,他額頭上豆大般的汗滴,吧唧吧唧的掉在老英雄腳上。
“準備好沒?”我朝那6家長子問了壹句。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深呼幾口氣,拉長嗓門,念道:“天蒼蒼來地茫茫,親人別資離床尾,兒女長哭難相見,長子扶腳送父別,起。”
隨著這壹聲起,我怕那6家長子不懂習俗,連忙朝他打了壹個眼神,他反應過來,往老英雄腳上壹用力,沒動。
咋回事?我朝那6家長子喊了壹句:“用力啊!”
他壹聽這話,再次使力,老英雄的腳安安靜靜地床上,任那6家長子如何使力,不動分毫。
壹見這情況,我手下輕輕用力,老英雄的頭部被擡了起來,咋回事?難道是禮儀不周到?
想到這裏,我跟那6家長子換了壹個位置,壹用力,雙腳被擡起來,朝那6家長子看去,特麽的,他楞在那,顫音道:“父親,兒子壹直對您孝順有加,求您別嚇我!”
說著,他閉上眼睛,雙手摸索到老英雄的胳肢窩,壹用力,不動,再用力,還是不動。
這下,我心頭有些疑惑了,是那6家長子不肯用力,還是老英雄不願意讓他擡?
若說他不用力,看那表情不像,那就只剩下壹個可能性,老英雄不願意讓6家長子擡他的遺體?
不至於吧?壹般喪事,長子的地位高的很,無論死者為何人,哪怕是古時候的皇帝,長子的地位是不可撼動,這是老祖宗壹直流傳下來的習俗。
“妳咋回事,為什麽擡不動老英雄的遺體?”我疑惑地問那6家長子。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顫音說:“不知道,就覺得好重,起碼有幾百斤重。”
壹聽這話,我沒再說話,心裏已經有了打算,老英雄臨終之前留下遺言,讓我替老人家裝裹,看這情況,老英雄的意思是讓我壹個人完成裝裹。
想到這裏,我就跟他那6家長子說:“妳先出去吧!等會再叫妳進來。”
他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走了出去。
待他離開後,我在房內楞了壹會兒,說句話,若是放在以前,讓我跟壹具屍體共處壹室,肯定會害怕的要死,現在麽?已經習以為常,對屍體有些麻木了。
楞了大概壹分來鐘,靠我壹個人將老英雄的遺體移到靈床上,難的很,先是老英雄的身高跟體重,各方面數據比我多出很多,就拿身高來說,老英雄差不多1米9,體重的話,應該在14o左右。
“咋整?”我心裏壹陣嘀咕,想了壹會兒,實在沒想出好辦法,只好用蠻辦法了。
我先將靈床移到床邊,離床只有15公分的樣子,後是找來幾件衣服,將衣服鋪開,壹頭紮在床上,壹頭壓在靈床底下,靈床跟床中間呈現出來像瀑布壹般,我打算利用傾斜的原理,將老英雄的遺體滑下來。
當然,也不能完全用滑的辦法,壹旦老英雄的遺體壓在那些衣服上面,床不會出現問題,但是,靈床只是壹塊房門,重力度肯不夠。
於是,我將老英雄雙腳放在那些衣服上,然後,雙手掐住老英雄胳肢窩,讓老英雄呈現出來壹個坐的姿勢。
手頭上壹用力,將老英雄的身子緩緩提起,盡量減輕老英雄身子壓在那些衣服上,主要是怕靈床承受不了那個重力,讓靈床翻過來。
好在我運氣還算可以,滑動過程中沒有問題,老英雄的身子順著那些衣服,安安穩穩地到達靈床上。
我呼出壹口氣,又將老英雄的遺體整理壹番,不知是滑動過程中坐的太久,還是咋回事,老英雄的腰部特別堅硬,弄了好幾次,也沒能讓老英雄躺下去,壹直就坐在靈床上。
咋壹看,就像老英雄活過來了,坐在那壹般。
咋弄?這樣肯定不行,老英雄生前挺好說話,死後,應該不會作怪,而現在這情況是?
我又試了幾次,老英雄始終坐在那,絲毫不肯軟下來。我以為老英雄怪我將他遺體滑下來,就朝他磕了幾個頭,表示歉意,又燒了壹些黃紙,老英雄還是坐在那。
怎麽回事?都說人死後,身子會僵硬,但是,剛才滑下來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應該不至於讓老英雄的身子僵硬在那,肯定是哪裏出現問題了。
想了壹會兒,也沒想出所以然,就走到門口,在那老太太耳邊輕聲說了壹句:“老人家,您進來看看。”
聽後,老太太在我身上瞥了壹眼,也沒說話,就跟在我身後走了進來。
令我奇怪的是,她看到老英雄坐在那,沒有絲毫詫異,反而苦笑壹聲,笑罵道:“妳這老家夥,死後,還惦記著國家。”
我壹楞,正準備說話,就見到老太太走到床前,在紮著的那些衣服上翻了壹會兒,從壹件深灰色的軍裝裏面,翻出壹個紅本本,上面寫著三個字,黨員證。
“小九,不是我家老爺怪妳,而是他生前把黨員證看的比命還重要,妳讓他的遺體坐著黨員證滑下來,對他來說,這是侮辱國家。”老太太慈祥的笑了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