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五彩棺(140)
擡棺匠 by 陳八仙
2019-6-15 20:38
那郎高看著我,面色有些怪異,“真要說?”
我白了他壹眼,都這時候時候,哪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就說:“別墨跡了,趕緊說!”
他再次看著我,又問:“真要說?”
我想打他,特想打,瑪德,以前沒發現這麽悶騷的啊,就說:“妳特麽倒是說啊!”
他深呼壹口氣,朝後退了幾步,說:“九哥,二杯意思是讓妳睡在棺材裏,能不能破了這壹劫難,全憑天意。”
說完,那郎高嗖的壹聲,竄到陳二杯後面,補充道:“這是二杯意思!”
聽著這話,我特麽差點沒奔潰,這什麽餿主意,讓我跟死者睡壹口棺材,這不是詛咒我死麽?正準備發火,那陳二杯湊了過來,雙眼緊盯著我,慎重地點點頭,伸手比劃了幾下。
這次,我看懂了他意思,他說的是,讓我依著郎高的話去做。
以前我覺得這陳二杯為人挺好,壹曲夜歌能破煞,而現在看著這陳二杯,我覺得這貨就是欠揍,瑪德,哪有活人跟死人睡壹口棺材的道理。
等等,我記得遊天鳴師傅說,五彩稟出,人鬼共體,難道…。
閃過這念頭,我臉色唰的壹下就白了,不由自主地朝五彩棺瞥了過去,真要跟死者睡壹起?
那陳二杯見我沒說話,推了我壹下,又比劃了幾下,意思是讓我快去,遲則生變。
我有些猶豫了,那五彩棺已經完全封了起來,倘若真睡進去,勢必要開棺,可,棺材還沒落葬就開棺,這是大不吉利,甚至會影響到整場喪事,好不容易將棺材擡到這裏,我不敢輕易嘗試這種辦法。
這倒不是我害怕,而是我覺得這辦法跟傳統的規矩有些相沖突了。
就在這時,那遊天鳴走了過來,他沈著臉在陳二杯身上盯了壹會兒,低聲道:“二杯,妳的方法有何依據?”
那陳二杯壹聽這話,神色變了變,指著天上比劃了半天,楞是沒人看出他想表達什麽,到最後,他估計是急眼了,拉著我就朝五彩棺那邊走了過去,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棺材,意思是讓我快躺進去。
我楞在原地想了壹下,陳二杯跟在我身邊有些時間了,決計不會害我,他這樣說,應該是有所依據,更為重要的是,我感覺背後那股涼意越來越甚,特別是脖子處,隱約有些瘙癢,只要伸手壹撓,就會覺得整條脖子都是麻的。
瑪德,顧不上那麽多了,眼下除了陳二杯說的方法,壓根沒啥其它辦法了。
於是乎,我讓郎高把其他人叫醒,準備開棺,至於棺材底下,我壹直沒敢去看。
大概等了兩分鐘的樣子,六十來號人全部醒了,壹個個看見自身的變化,面若死灰,都說得罪神明了,這癥狀是天降懲罰。
我當時也是火了,朝遊天鳴使了壹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威脅那些人壹番。
那遊天鳴在威脅人這壹塊特有門道,根本不像普通人那樣放狠話,而是拿起嗩吶,先是吹了壹下,有點像抗日電視劇裏面吹號角。
隨著這嗩吶聲壹出,整個場面靜了下來,壹個個都盯著遊天鳴,特別是上河村那些村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壹個個連大氣也不敢出,臉色更是難看的很,想必是遊天鳴混社會時,沒少找他們麻煩,否則,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遊天鳴淡聲道:“我很討厭熱鬧!”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讓所有人噤若寒蟬,沒任何響動。
見此,我不由朝遊天鳴伸了壹下大拇指,然後對他們說,“大家靜壹靜,我先說說整件事的原因。”
說著,我把先前所猜測的事情跟他們壹說。
他們聽後,那李建剛第壹個發聲,他說:“宮主,妳真要躺進棺材,這可是大不吉利的事。”
我嗯了壹聲,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我也不想躺啊,問題是,眼下就這種辦法。
他又說:“宮主,我替妳吧!我當了十幾年八仙,膽大,與死者睡壹會兒沒啥大事,頂多是回去用艾草洗個澡就行了。”
坦誠說,我沒想到李建剛會如此說,要知道我們八仙最忌諱跟死人睡壹起,而我們八仙是擡死者入土為安,最擔心把自己也擡上山了,所以,我們圈內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在擡棺時,嚴禁說睡覺、同走等字眼。
我罷了罷手,說:“不用了,這五彩棺有些特殊,妳壹旦躺進去,只會招來更大的災難。”
說著,我怕李建剛再堅持下去,連忙把話題岔開,說:“大家過來幫忙把五彩棺弄開。”
話音剛落,風調雨順等人湊了過來,至於送葬那些人,妳看我,我看妳,沒壹個人敢向前,這也怪不得他們,主要是這場喪事實在是鬧了太多事,大家都怕死。
見此,我不好說什麽,就掐指算了算時辰以及死者的生辰八字,說:“要開棺了,屬虎、馬的出去!”
有些事情說起來也是巧合的很,就在我說出話時,天空陡然下起了雨,先是綿綿細雨,不到壹分鐘時間,就是傾盆大雨,嘩啦啦地拍在雨棚上,而雨棚內那七八名屬虎、馬的村民以及嗩吶匠,佇立在雨棚門口,死活不出去,說是外面雨太大。
我腦子只記著開棺的事,哪裏會跟他們講面子,就說:“想死,就待在雨棚內。”
令我沒想到的是,其中壹名嗩吶匠站了出來,那人二十八九的年齡,長的挺結實,壹看就是不好招惹,他走到我邊上,比我高出半個腦袋的樣子,厲聲道:“陳九,妳憑什麽讓我們出去,這麽大的雨,妳特麽躲在雨棚內,讓我們幾人出去淋雨,妳當我們傻?”
壹聽這話,我眉頭皺了皺,要是上河村的村民,我可以直接將他們趕出去,但,這人是嗩吶匠,有些不好弄,就將眼神瞥向遊天鳴,意思是讓他出面。
那遊天鳴面露難色,低聲道:“九哥,這人是我表哥,妳看…能不能讓他在雨棚內待壹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