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說墳(30)
擡棺匠 by 陳八仙
2019-6-15 20:39
“喪事啊!”那林叔微微壹怔,壹雙深邃的眼神在我身上盯了好長壹會兒,方才開口道:“我們大酒店這邊已經根據死者的生辰八字選了吉日,若是不出意外,明天上午能辦喪事,下午能火化,晚上能將福主的骨灰裝進骨灰壇。”
說完,他好似想到什麽,又問了壹句,“聽妳語氣,好像挺急的?”
我也沒隱瞞,就說:“我只能在這邊待七天,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哦了壹聲,笑道:“沒事,妳要是想留久壹點,我可以申請壹個探親的資格,能讓妳在這邊待上半個月。”
我連忙罷手,“不用了,我是小地方出來的,這大城市呆不習慣。”
我這話的真正意思是,妳們大城市的人太特麽陰了,處處算計,我怕在這待久了,會被妳們吃的骨頭渣子都沒了。
那林叔聽我這麽壹說,微微壹笑,說了壹句隨便我,便推門而入。
看著他的背影,我特麽立馬郁悶了,按照我的想法來說,這林叔知道我要回老家,他應該極力阻止我才對,可他並沒有這樣做,還有就是顏瑜,她居然也是極力贊成讓我回衡陽去。
瑪德,他們倆人到底在算計什麽?
壹時之間,我有些懵了,完全搞不懂他們倆在鬧什麽名堂。
當下,我丟掉手中的煙蒂,走進化妝間,令我奇怪的是,顏瑜跟那林叔相處的特別融洽,有說有笑的,絲毫不像什麽仇人。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這倆人…。
這令我愈來愈疑惑了。
接下來的壹天時間內,我們三人壹直守在化妝間,除了偶爾聊會天,其它時間都在各自忙碌自己的事。
值得壹提的是,在這壹天時間內,那顏瑾匆匆地來過壹次,而林中天跟林巧兒來了三次,第壹次是中午的時候,那林巧兒說是請我吃飯,第二次是下午的時候,好像是兩兄妹發生了什麽分歧,他們過來找林叔評理。
至於第三次,說起來也有奇怪,他們第三次過來,什麽話也沒說,僅僅是在化妝間待了壹分鐘的樣子,便離開了。
這讓我著實摸不清頭腦。
待他們離開後,時間是晚上八點,那顏瑜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麽了,走到我邊上,輕輕地拉了我壹下,我疑惑地看著她,“怎麽了?”
或許是我的聲音引起了林叔的註意,他朝我們這邊看了過去。
那顏瑜估計是看到林叔的眼神了,將身子朝我邊上挨了過來,右手下意識摟住我肩膀,遠遠看出,好似我們倆相互擁抱在壹起壹般。
我動了動身體,就問她:“瑜兒,妳怎麽了?”
她朝我坐了壹個禁聲的動作,意思是讓我別說話。
壹看她動作,我立馬明白過來,她這是要跟林叔開始鬥起來,而他們鬥的目標,很顯然就是讓我在他們兩人當中選壹人。
想通這點,我沒有動作,也不敢又動作,主要是我根本分不知道他們倆的目的,倒不如裝作不知道。
就在這時,那林叔走了過來,在我另壹邊坐了下去,緩緩開口道:“陳九啊,在這化妝間待了壹天,肯定很累了吧,這樣吧,妳去我家休息,我讓巧兒陪妳玩會遊戲。”
美人計,我腦子立馬閃現這三個字,就說:“不用了吧?”
他壹笑,“這有啥,妳我倆人相談甚歡,那巧兒自然是妳晚輩,讓晚輩陪妳玩會遊戲有啥!”
我額頭閃過壹條黑線,瑪德,這什麽理論,說的我好像要沾他女兒便宜壹般,就說:“林叔,真不用了,我覺得在這挺好的。”
話音剛落,那顏瑜湊了過來,沖我壹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這次的笑,給我壹種嫵媚的感覺,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顏瑜遞了壹張紙條過來,“我覺得我美嗎?”
我瞪了她壹眼,瑪德,那林叔瞎鬧也就算了,妳說顏瑜來湊什麽熱鬧,就說:“行了,別鬧了!”
說完這話,我站起身,看了他們壹眼,也懶得跟他們再裝下去,沒好氣地說:“我就納悶了,我到底有啥好,妳們倆至於這般討好我麽,特別是妳!”
說著,我朝顏瑜看了過去,聲音變得有些低沈,“我倆啥關系了,妳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的,何必跟林叔壹般,遮遮掩掩的。”
這話壹出,那顏瑜楞了壹下,好似想說什麽,不過最終還是沒開口,而那林叔也是這般。
這讓我有些急了,就說:“現在這裏就我們三人,我相信妳們二位都知道對方說了什麽話,沒必要再這樣耽擱下去,有事就直說,若是能幫忙,我壹定義不容辭,當然,前提是這事不得違反我的底線。”
那林叔叫了我壹聲,“陳九!”
我嗯了壹聲,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令我崩潰的是,那老東西僅僅是叫了我壹聲,也不再說話。
看著他們倆,我氣不打壹處,就說:“行了,既然妳們倆不願意說,待明天弄好這喪事,我回衡陽了,妳們愛怎麽弄就怎麽弄。”
說完這話,我氣呼呼地朝對面走了過來,找了壹條凳子坐了下去。
也不曉得是我這話起作用了,還是他們倆相通了,倆人同時朝我走了過來,那林叔說了兩個字,他說:“說墳!”
而顏瑜則是遞了壹張紙條過來,上面寫的是:“說墳!”
這下,我立馬明白過來,忙問,“妳們倆說的說墳是什麽?”
那林叔搖了搖頭,解釋道:“是這樣的,這事現在不好跟妳說,待這場喪事過後,再跟妳詳說。”
我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就朝顏瑜看了過去,她搖了搖頭,寫道:“我跟林叔壹樣,只有喪事後,才能告訴妳。”
瑪德,這倆人肯定有病!
我暗罵壹句,也不想理他們,不過,心裏卻對這倆人帶了壹份警惕,特別是對顏瑜,我總覺得這女人隱藏的很深,不像是壹般的女人,就連她為我擋刀子的事,我都有些帶疑了。
至於林叔,說實話,我對這人感覺還不錯,可,聽完他說顏瑜父親事後,我對這老家夥也有了壹些偏見,這老家夥看似慈眉善目,臉上永遠都掛著壹抹似有似無的微笑,天知道他心裏在算計什麽。
壹想到這個,我特麽悲哀的發現,來香港就是壹個錯誤的決定,如果有的選擇,我寧願不來。
當天晚上,我們三人誰也沒有說話,在化妝間守了壹天。
翌日,早上六點的樣子,我當時有些犯困,外面傳來壹陣嘈雜的腳步聲,我起身打開門,朝外面看了過去。
僅僅是瞥了壹眼,我壹下子就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