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上位記

屋裏的星星

都市生活

慶豐三年,六月初六。
昨日還是艷陽高照的天,今兒就下了壹場雨,宮殿的琉璃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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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宮女上位記 by 屋裏的星星

2024-10-9 20:51

  那剎那間的感官全部空白, 她似翻滾了幾圈,待平靜下來後,預計的疼痛卻並未襲來, 她似跌在了墊子上, 雙手護著小腹,臉色害怕得慘白, 身邊的驚叫聲卻沒有停下。
  她以為是她緊張得忘了疼, 但許久, 她才察覺到不對。
  半晌, 她茫然地睜開眸子。
  她朝身旁看去, 就見到周琪和周美人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尤其是周美人,臉色煞白,幾乎沒有壹絲血色。
  阿妤還能聽見從她悶在喉間的疼聲, 阿妤倏然回神, 被周琪抱著扶起來,她嚇得眼淚肆流:“主子,妳沒事吧?”
  阿妤還未從那變故中回過神來, 剛欲說話, 忽覺得指尖被人不輕不重地碰了下。
  原要說出口的話,頓時轉了個彎,她倚在周琪懷裏, 面色痛苦不堪, 低低哽咽著:
  “疼……好疼……”
  她並非未疼過,單單想想那次的經歷,她還渾身發冷,此時裝起來,竟讓人看不出壹絲破綻。
  淚珠滾落時, 她還未忘去看周美人,心底的震驚,被她皆數藏好,
  就算兩人有過同盟之約,但她也從未想過,在剛剛那種情況下,周美人居然選擇護住她。
  她聽見勒月哭著扶起周美人,邊說:“主子,妳……”
  她似想要責備,可話還未說出口,又被她狠狠咽了下去。
  阿妤不蠢,單看她現在所處的位置,便能猜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她離原來的位置至少偏移了三個臺階,恍惚間的幾圈翻滾,並不是假的。
  只是有人護住了她。
  而護住她的人,不言而喻。
  三層臺階滾下,疼與不疼,阿妤不知,但是周美人的臉色卻已說明了壹切。
  阿妤低低弱弱地輕吸著氣,似疼得受不住,她埋頭在周琪的頸窩間,斂住眸子裏的涼意。
  她確信,她跌下來,是因為有人推了她。
  但因那人是從身後推的她,人又多,她並未看清那人是誰。
  忽然,不遠處傳來哭聲,連著不停地喊著:“主子……主子……”
  阿妤心底微驚,她擡眸看去,那處陳才人伏在案桌上,身側的宮人跪在壹旁哭,離她不遠處的是沈嬪、和容嬪……
  四周陡然安靜了下來。
  阿妤掐緊了手心,眸子瞬間通紅,淚珠子壹點點地掉,她忙收回視線,輕聲低泣著,都不敢去看皇上和皇後的臉色。
  後宮爭鬥,竟然將臉丟到了國宴上。
  她聽見皇上冷冰冰的壹聲:“散宴!”
  即使他不說,這滿殿的人估計也待不下去,唯恐惹禍上身,壹個個退得極快,眨眼睛,太和殿內便顯得空蕩蕩的。
  唯有壹人,剛進大殿,就見女子跌下臺階,那瞬間,他險些呼吸都停止了。
  但幸好,他還存有理智,沒給那人多添麻煩。
  他站在殿門前,人流將他帶出去,他連多看壹眼都不敢,腦海裏存留最後的畫面,就是那人疼得臉色煞白的模樣。
  他想起之前的流言,聖上新寵鈺美人有孕,卻在發現時,險些小產。
  後宮危險,但他從不知,後宮竟會危險至此。
  只是稍不註意,那人就會落入險境,壹個接連壹個,如同沼澤般,掙不脫、逃不開。
  他走向宮外的步子,有些沈,有些重,幾欲讓他擡不起腿。
  在朱紅色的宮門前,他忽然垂頭,握住了腰際的那塊玉佩。
  那是他被她撿回去後,身上唯壹剩的東西。
  欠她的,他該是要還的。
  ***  ***  ***
  朝臣離開後,並不代表鬧劇就結束了。
  太和殿內,封煜沈了臉色。
  早有宮人去請了太醫,但還不算完。
  三位妃嬪受傷,其中兩位更是懷著皇嗣,另壹位又是為了救皇嗣,才受的傷。
  封煜立於臺階之上,往哪處走都是為難。
  阿妤沒受傷,卻哭得比誰都可憐,嬌嬌糯糯的嗓音嗚咽著,低低弱弱,將人心尖扯著生疼。
  她倚在周琪懷裏,擡眸望向男人,她知道不遠處亦有人受了傷,可眸子卻依舊忍不住地藏了壹絲期盼和害怕。
  封煜看見了,所以他猶豫了。
  但是,陳才人離他最近,身下的那片鮮紅最刺眼。
  阿妤低泣聲微停,似瞧出了他的為難,偏頭垂眸,淚珠劃過眼尾,徒余痕跡。
  要刺眼的寵愛,還是男人些許的愧疚,壹瞬間,她就有了選擇。
  沒時間給封煜再猶豫。
  他打橫抱起身邊的陳才人,臉色陰沈得可怕,他說:
  “將兩位美人,送進偏殿!”
  話音甫落,他立即轉身朝偏殿走去,腳步之快、之亂、之慌,生平罕見。
  太和殿只有壹個偏殿,留作休息之用。
  此時偏殿的床榻已經被陳才人所占,阿妤和周美人被送進來時,只能靠在軟榻上。
  倉促間,宮人搬進壹張軟榻,這下子,才沒使場面越發難堪。
  太醫及時趕到,當值的太醫全部來了。
  看清殿內情形時,有些懵。
  怎麽才人在床上,兩位美人卻在榻上?
  但他們不敢多想,連行禮都沒有,便坐到三位主子前,替她們把脈。
  阿妤躺在軟榻上,緊緊握著周琪的手,她沒再哭出聲,慘白著臉,斂著眸,緊咬唇不放,似要將唇瓣咬出血般。
  眾人只見,原還在床榻旁的聖上不知何時走到了鈺美人身邊,捏著她的下顎,冷聲說:
  “松開。”
  阿妤沒聽,沒動,只是眼淚越流越兇。
  封煜動作僵住,想起剛在大殿內,她偏頭而去,眸色倏然黯淡的模樣。
  他知她嬌氣,也知她委屈,壹時之間所有的話都說不出口。
  即使,他們都知道,在那時他去管陳才人,才是最妥當的辦法。
  但是人都有偏愛,在鈺美人和陳才人之間,明顯鈺美人才是他偏愛的壹方。
  所以,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陳才人情況更嚴重,但他還是站到了她身邊。
  須臾,封煜捏著女子下顎的手松開。
  但是女子動也未動,封煜望著女子的頭頂,心底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也有點後悔。
  殿內壹時寂靜下來,皇後卻不得不主持大局,她讓宮人備好熱水、被褥、帛巾等物,剛欲說話,余光卻瞥見淑妃的神情,她忽然壹頓,咽下了口中的話。
  淑妃失神地看著皇上。
  她太了解皇上這副神情了,她曾見過數次。
  看似平淡無痕,可她知道,他這是心疼了。
  她有孕後就久居宮內,這是她第壹次見皇上和這些新妃相處。
  這壹見,就將她心底的僥幸和自欺欺人全部打破。
  若說這裏,誰最關註淑妃,那定然是周美人了,即使她疼得想要暈過去,可看著淑妃的神色,她就忍不住地想笑。
  但她沒笑出來。
  日後有的是機會看這人難過,無需因小失大,讓這時的鈺美人惹了她的眼。
  她咬著牙,忍疼,輕聲道:“皇、皇上,姐姐身子重,還請皇上給姐姐賜座吧……”
  單這壹句話,就似耗盡了她的力氣,她蹙起細眉,抿著唇,再無力多言。
  她語氣裏皆是為淑妃著想,更是將聖上的註意力引到了淑妃身上。
  眾人皆錯愕地看著她,疼成這樣了,還不忘了替淑妃爭寵,真該說,不愧是周家挑進來的人嗎?
  只有皇後多看了她壹眼,眸子微瞇。
  封煜手微頓,便站直了身子,他掃了宮人壹眼:
  “什麽事都要朕親自吩咐?”
  神色暗沈駭人,不耐煩斥的壹句,便讓人心低生寒。
  宮人忙搬進些許圓凳,淑妃坐下後,才撫著小腹,憂慮輕聲道:“幾位妹妹受難,皇上不必多為妾身費心。”
  她依舊沒忍住朝那軟榻上的女子望去。
  但入目的卻是男人挺拔的身影,將那女子遮掩得嚴嚴實實,淑妃來不及多想這是否是巧合,便聽得皇上淡淡的壹句:
  “妳身子重,萬般小心都不為過。”
  只這壹句平淡的話,便讓淑妃所有心思都收斂起來,顧不得想太多,她輕牽唇斂眸,泄了壹絲溫柔。
  封煜移開視線,他擰眉,看著躺在三處,不知究竟如何的妃嬪,忽然又覺得頭疼。
  床榻旁宮人匆匆壹盆盆清水端進,變成血水端出。
  滿殿的血腥味,封煜薄唇抿緊,心思壹沈再沈。
  周美人身旁的太醫皺起眉頭,低聲問:“美人主子,請告訴微臣,妳身上可有何處疼?”
  周美人也說不出,她只覺得渾身都疼。
  太醫請宮人幫忙,從其後背壹直按到腳踝,直問得自己額頭溢出冷汗,才停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朝聖上的方向躬身:
  “稟皇上,美人主子傷勢不輕,脊柱、腿部骨骼應都有損傷,之後需要好生靜養才可。”
  阿妤微頓,倏然擡頭看向周美人。
  這傷,比她想象中的嚴重,她忍不住地問:“周美人需要修養多久?”
  太醫有些為難:“這……微臣也說不準,至少也需要壹月。”
  周美人好似早有預料,她連神色都未變,只是勉強勾起嘴角,朝太醫輕柔地笑了下:“勞煩太醫了。”
  阿妤終是斂了眸,不再多言。
  她被護得好好的,本就無事,但也受了驚訝,太醫只有將傷勢往嚴重裏說的,因此替她診脈的太醫,起身之後,還擦了擦額頭的汗,才說:
  “美人主子受了驚訝,有些動了胎氣,幸好未有大礙,之後喝上幾副安胎藥,便可。”
  封煜捏著扳指的動作微松,面上卻是依舊冷沈,看不出任何情緒。
  情況最嚴重的陳才人早已暈了過去,結果尚未可知,此時論欣喜,還言之過早。
  為陳才人診脈的太醫額頭不斷溢出冷汗,他心底後悔無比,怎今日就是他當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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