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上位記

屋裏的星星

都市生活

慶豐三年,六月初六。
昨日還是艷陽高照的天,今兒就下了壹場雨,宮殿的琉璃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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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宮女上位記 by 屋裏的星星

2024-10-9 20:51

  清風徐徐, 夜色輕濃。
  京城內壹片燈火通明,大街小巷上皆是商販和行人,壹輛馬車悄然無息地停在城內的紅道街上。
  阿妤掀開壹角紗簾, 悄悄地探出頭打量外面的熱鬧。
  皇上說帶她去壹個地方, 但阿妤沒想到皇上口中的地方居然就是京城。
  不得不承認,身為皇城,其中的熱鬧是旁處無法相比的。
  阿妤放下紗簾, 眸子輕轉,視線落在對面靠著車壁斜坐的男人身上:“皇上為何帶妾身來這兒?”
  封煜覷向她:“妳不是說, 甚是可惜沒親自逛過長安城嗎。”
  外間的燈火透過紗簾映進來, 在封煜臉上打下壹片陰影,阿妤看得稍楞,許久才想起, 是她同皇上說起她初來京城時,隨意提起的壹句話。
  倏地, 阿妤雙手捂臉, 眼角余媚,聲音陡然放軟:“皇上怎還記得此事?”
  她自己都要忘了去。
  她故作嬌態,對此, 封煜輕搖頭,並未回答她, 免得她得意。
  封煜敲了下案桌:“下車吧。”
  阿妤沒得回答,有些不滿,輕哼了幾聲,見他先下車朝她伸手,才臉頰壹紅,將手遞給他。
  阿妤也不知為何, 總覺得近日的皇上相較之前,叫人難安,悄然壹股熱色就竄上臉頰。
  她今日穿了身便裝,淡青色的褶葉裙,走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封煜摟住她的腰,身側的侍衛看似不經意,卻將兩人護得嚴實,未被旁人碰到壹分。
  待站定後,阿妤左右看了眼,就見不少人都朝壹個方向走,頗有些好奇地問:
  “他們這是去哪兒?”
  方恒壹前去打聽了番,才知曉,那些人原都是朝長巷街去的。
  封煜和方恒壹都是京城人,在聽見長巷街,就知是何地。
  不論何時,這長巷街總是熱鬧的。
  阿妤不知長巷街是何處,稍露出茫然的神色。
  方恒壹低頭:“回夫人的話,剛那行人說,今日長巷街似擺了擂臺,眾人都是因此過去的。”
  便裝出行,皆喚封煜主子,對阿妤的稱呼稍為難了些,方恒壹也是思忖番,才叫出夫人這般的稱呼。
  阿妤沒在意這些,只眸子頓亮:“擺擂臺?招親?”
  方恒壹搖頭,若是招親,那些成雙結對的人怎會這般興沖沖地趕過去?
  封煜見此,捏了捏阿妤的手,低聲說:“妳若想看,我們就過去。”
  既是出來玩,自是哪裏熱鬧去哪裏。
  片刻後,壹行人出現在長巷街,封煜派人去打聽了番,才知曉這擂臺是為何。
  和今日七夕有關,凡上臺者,皆需壹男壹女。
  在眾人中,由男子尋出女子來,以促進雙方感情。
  聞言後,阿妤睜大了眸子,沒忍住道:“若是認錯了呢?”
  這背後的人恐是想看熱鬧,才會弄這麽壹出來。
  但凡男子認錯了人,這雙方感情怎麽可能促進?
  阿妤猜得無錯,她擡眸朝擂臺上看了看,發現那些女子的發飾、服飾以及面具皆是壹模壹樣,寬大的披風將女子攏住,連身段都難看出來。
  站在對面的男子從最初的興致勃勃,到現在,都皺起眉頭,細細思索辨人。
  更有上壹輪結束的男女下臺,許是未曾被認出,那女子眸色微紅,擦了下眼角,再不復上臺前情誼濃濃。
  阿妤看得目瞪口呆,忙忙拉封煜退後了兩步,呢聲嘀咕:
  “爺,我們去旁處吧。”
  封煜偏頭,有些不解:“怎麽?妳不感興趣?”
  阿妤睨眸瞥向他,含糊道:“倒也並非如此,若是上臺後,爺沒認出妾身,反而牽了旁女子的手,那妾身可要惱死了。”
  話音剛落,封煜掐住了她的臉,沈聲道:
  “日日將死字掛在嘴邊,口無遮攔。”
  阿妤扭了下頭,將臉頰從他手下掙脫,還不忘說:“爺,我們走吧,不若去猜燈謎或去放花燈。”
  燈火闌珊下,她仰著白凈的臉蛋,眸子灼亮地看著封煜。
  可封煜卻沒動,朝擂臺看去,阿妤察覺到什麽,眨了眨眸子,遲疑道:“爺,您想試試?”
  封煜沒覺不對,反而輕挑了下眉梢:“不可?”
  阿妤摸了摸耳垂,不著痕跡地撇嘴。
  她哪敢說不可,但若真的沒認出來,他貴為天子,難堪的也只有她罷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情不願地彎唇道:“爺想試,妾身自然舍命陪君子……”
  不待封煜擰眉看她,她連忙捂住唇,快速說:“但爺可定要將妾身認出來,否則回去後,妾身定然要被笑話的!”
  封煜臉色變了又變,憋著口氣道:“會將妳認出來的。”
  阿妤朝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對這話不知信了幾分。
  身為他後宮蕓蕓妃嬪的壹人,誰敢期盼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認出自己?
  阿妤素來有自知之明,不覺得自己有甚特殊,也不會去期盼些不該期盼的事。
  周琪跟著她進來後臺,那處站著不少婢女,阿妤瞧著她們訓練有素的模樣,有些訝然。
  相同的披風,相同的面具,發髻都用相同的玉簪束起,阿妤自己對著銅鏡看了看,除了身高不同,她著實看不出有何不壹樣。
  剛欲登上擂臺之際,阿妤側了下頭,稍頓,眸色輕凝。
  在壹眾婢女恭敬間,陳定康隨手拎著酒壺,恰好對上她的視線,勾著笑躬了下身。
  阿妤壹陣心驚肉跳,沒忍住擰眉,他是認出自己了?
  阿妤有些不解和茫然,她沒忍住扯了下手帕,怎麽會?
  登上擂臺後,阿妤有些失神,但視線落在封煜身上時,又很快凝起精神,眨了眨眸子。
  縱使她知曉,在眾人間認出她來,會有些難,但她站在臺上時,依舊生了分不該有的期待。
  但凡上了臺的女子,恐是都希望被認出來的。
  壹旁的香被燃氣,阿妤聽見小廝大聲喊道:“只有半炷香時間,各位郎君請吧。”
  驀地,阿妤緊張地攥緊手帕,心似要砰砰地跳至嗓子眼處。
  另壹側,封煜在阿妤離開後,眸色就沈了下來,他也不知曉,為何要參加這所謂的擂臺識人。
  許只是因為阿妤下意識地要回避浙這些,似是認定了他找不到她,而忽然生出的壹抹不悅。
  自擂臺上女子壹個個走出來時,封煜就擡起了頭,視線淡淡地從壹群人身上劃過。
  時間悄然劃過,半炷香燒得近四分之壹,阿妤撇了撇嘴,泄氣地松了手帕。
  說甚能認出她,都是假的。
  忽然,阿妤察覺有人走近了她,她倏地擡眸,卻見是個陌生的男子,她眉頭壹擰,正欲避開時,從男子身後伸出壹只手,擋開男子,抓住了她的手。
  待看清封煜的臉龐時,阿妤有壹瞬間輕了呼吸。
  她倏地怔住,呆楞楞地任由皇上將她牽走,直至下了擂臺,封煜才揭開了她的面具,眸色暗沈似有些不虞,他說:
  “被嚇到了?”
  她出來時,他就認出來了。
  畢竟這天底下,敢用那種眼神瞪他的,恐只有這麽壹人。
  但擂臺就那麽大點地方,他想越過眾人,並非何易事。
  封煜心底生了分郁氣,若非他及時,恐那男子真的要碰到了她。
  阿妤楞了下,才意識到他為何不虞,吶吶地搖頭:“沒……”
  稍頓,她悄悄地擡眸,覷了他壹眼,偏開頭,聲音很輕很細地問:“爺、就不怕認錯了人?”
  封煜頭也未擡:“怎會認錯。”
  阿妤眸子頓亮,不自覺地彎了彎唇,攀著他的手臂,軟聲軟語:“爺認出妾身,妾身好生歡喜。”
  封煜好似淡然地瞥了她壹眼,見她歡喜的模樣,胸口的那口悶氣才散了去。
  他忍了忍,終究是沒問她,為何覺得他認不出她。
  其實他知曉答案的。
  不過是因不信他。
  封煜斂下眸,泄了氣,若是他處於她這個位置,恐也不會信他。
  不生期盼最好,但凡生了期盼,落空的滋味可著實算不得好受。
  他任由她攀著他的手臂,最終只問了她壹句:“就這般歡喜?”
  阿妤輕哼,喜得眉眼皆是笑意,她說:“甚是歡喜,恨不得叫旁人都知曉。”
  她歡喜得真心實意,封煜握著她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身側人的喜怒哀樂,皆是因他而起。
  封煜眸子裏掠過壹絲暗色,這般認知似抹去心底那抹淺淡的澀意。
  阿妤久久不見他說話,不解地擡頭:“爺,您怎得不說話?”
  頓了下,阿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爺是不是在不高興?氣妾身先前對爺的不信任?”
  封煜不成想她會主動提起,輕哼了聲,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阿妤嗔了他壹眼,佯裝抱怨地撒嬌:“爺真是小氣得緊。”
  壹側的方恒壹等人頓時撇過頭,誰都知曉皇上心氣小,但這話,也就只有貴妃娘娘敢說處出口。
  封煜臉色壹黑,他小氣得緊?
  阿妤沒覺得不對,也察覺到危險,對著封煜的黑臉,她仰起頭,撅唇,軟軟地說:
  “爺先前不信妾身多少次?妾身可有氣您惱您?”這話壹出,封煜頓時噎住,倏地想起曾經江南行時,因韓侍郎,而致使她彈了壹夜琴的事。
  此般,封煜壹時之間倒真分不清她是撒嬌還是在抱怨。
  輕咳了聲,封煜不自然地偏過頭,矢口否認:“妳作甚自說自話,我何時說過不信妳了。”
  見他這般,阿妤只是輕哼了聲。
  這話,他說得出口,自己又能信幾分?
  封煜被她堵得無話可說,更是提都不願再提她是否信任他壹事,總歸他何時都是說不過她的。
  他轉了話題,立即說:“妳剛不是欲去猜燈謎嗎?走吧。”
  這般,阿妤輕睨了他眼,終於願意放過他,嬌氣道:“那爺得給妾身猜到最好的那盞花燈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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