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錯世界後我靠馬甲成為傳奇

米諾地爾

都市生活

“所以這就是高層五六個電話催我處理的任務?”蹬著尖頭皮鞋穿壹身黑戴眼罩的白毛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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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穿錯世界後我靠馬甲成為傳奇 by 米諾地爾

2024-1-13 22:39

  再次喚回霧仁意識的是他僵硬的四肢和酸痛的尾椎。
  尤其是後者, 較前次住院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用手肘撐著床面,勉力支起上半身,觀察自己的處境。
  這是壹間小而空蕩的臥房, 沒有什麽特殊的陳設, 只在床旁放了壹張矮桌和壹張椅子, 桌子上有透明的玻璃杯,裏面盛了三分之壹的水, 還有壹個關上的醫療箱,箱旁放著零散的染血繃帶和用過的創可貼;床的側面正對窗戶, 是老式的推拉式設計,玻璃內還疊了壹層紗;窗外天色陰陰的, 若非是傍晚就是將要下雨, 根據與其他建築的關系可以判斷這間房間估計在二樓或者三樓, 如果有意外可以跳窗逃生;窗戶下有壹架皮質的單人棕紅色沙發,有些老舊, 皮面已經失去光澤, 有幾處已經起皺,沙發有些凹陷, 應該剛被人坐過, 那人坐的時間還很久,離開的時間卻不長。
  霧仁掀開被子看了眼自己,那身染血的黑衣已經被換下了,現在身上的壹身米白柔和帶波點的棉質家居服,不新, 應該被反復漿洗過, 很柔軟, 還留有淡淡的洗衣後留下的陽光的味道。
  他不斷根據這些細節推測著自己的處境, 有人救了他,為他處理了傷勢,似乎......還很關註他的病情。
  救他的人沒有直接送他去醫院,卻很好地處理了他的傷口,如果只是普通路人,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毛利霧仁正思忖著這些細節,臥室的門就被人打開,壹個金色柔順短發的年輕人端著碗盤向裏走,看見霧仁竟然半撐在床面上,手臂輕輕顫抖,趕忙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攙扶。
  身上沾染的陽光的暖味在年輕人靠近的時候陡然加劇。太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霧仁心中對於安全的界定,他都不需要刻意觀察,只是隨便掃壹眼就能看到對方薄薄的白襯衣下瘦削卻並不幹癟的軀體。
  肌膚之間短暫的觸碰令他戰栗,明明很溫暖,卻令他不住回想起雪山上恒久的黑暗與冰冷。
  “放開。”病人皺眉,言辭不善,配以他失血過多後蒼白的面色,更顯陰鷙。
  年輕人因這聲斥責下意識松開手,也感知到了對方的抗拒,眼中閃過壹瞬的茫然,卻又立刻換上溫和的笑意,他去過桌上的托盤,用下巴點著托盤上的碗,“先吃點東西吧。”
  經過剛才的互動,他甚至刻意站遠了幾步。
  病人不想接受,但年輕人固執地伸著胳膊,大有妳不取走就壹直放在妳面前的態度。在這種微妙的強/制中,霧仁取下碗勺,放在身前,但並不動口。
  “妳是誰?我在哪裏?”比起進食,顯然還是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更加重要。
  “我是十束多多良。”年輕男人依舊溫和地笑著,“這裏是HOMRA,壹家酒吧。”
  酒吧?
  看出了霧仁的疑惑,十束多多良解釋,“放心,二樓不會有客人上來。”
  說完這些他看向霧仁手中的食物,又目光灼灼毫不避諱地看著霧仁,這樣的眼神過於炙熱,他明明沒說什麽,卻又將壹切想法都放在目光中了。
  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霧仁皺著眉舀了壹勺流食放進口中。
  口腔瞬間被溫熱的食物俘獲,無需牙齒咀嚼,半固體的食物就順著食道絲滑流進胃裏,連帶著整個腹腔都暖和起來。本以為送給病號的吃食會寡淡無味,但竟然意外不錯,糊狀的東西雖然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食材,但是鮮香可口,就以霧仁挑剔的眼光來看,也找不出什麽錯處。
  果然人類的身體就是要用食物補充能量,壹份東西下肚,霧仁覺得四肢多少有了點力氣。
  十束多多良的目的達成,也不多逗留,期間他壹直站在距離霧仁幾步之外,沒有再接近。
  “妳失血過多,還很虛弱,最好再躺幾天,不要亂動。”年輕男人拿起托盤和空碗,轉身離開。
  霧仁第壹次遇上這麽知情識趣的人,不問他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不問他是什麽人,甚至連壹個名字都不問,好像只是隨手救助了路邊流浪的阿貓阿狗。
  或許是剛剛下肚的溫暖食物作祟,又或許是他的確失血過多腦子不太靈敏,再或許,是身邊縈繞的若有似無的陽光的暖味太嗆人,總之,黑發赤瞳的男人神思略有飄忽,他久久盯著十束多多良的背影,最後在他徹底關上門前開口,“毛利霧仁。”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自報家門,明明並非他的風格,但是他的口中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出現了壹長串文字。
  “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在這裏,”門還沒關上,屋外的人聽到了屋內人說的話,“等我康復,會有酬謝。”
  無論他想要求什麽作為感謝。霧仁想著,如果是金錢,那再好不過了,憑毛利集團的實力,還怕滿足不了這種願望?如果是其他東西,等自己找到身體恢復力量,肯定也手到擒來。
  門外的人似乎笑了,但是聲音很輕,不太真切,隨後他高聲“嗯”了壹下,關上門,蹬蹬下樓。
  屋內人慢慢閉上眼,按理,他應該弄清楚自己被救助的前因後果,把菊壹和紋次郎叫出來問問也好,和系統溝通壹番也好,都能得到答案,但是他竟然覺得久違的懶憊。
  上壹次放任自己活得稀裏糊塗只憑心意行事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是那時他身邊還有壹只他信賴的大妖,他的兄弟,他們聯手,無論面對什麽情況都不在話下,就連諸天神明都無法奈何他們,天上人間,他無所畏懼,也無所顧忌,所以他有資格糊塗,有資格隨心所欲。
  但是現在麽......被迫在黑暗中徘徊幾百年,重新回到現世,身體虛弱,實力不足,要算計,要衡量,倒是少有這種不動腦子的時候了。
  那就......暫且放任自己片刻。
  黑發青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順著某條裂隙壹路看到窗外,天色漸晚,天空昏昏沈沈,帷幕上開始有了幾顆星星,忽明忽滅,似乎壹眨眼就再也找不見了,像風雨中燃燒的蠟燭,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雨水或者狂風撲滅。
  霧仁的眼皮沈重起來,莫約是剛剛用了飯後全身的血流都流進了胃腸道,所以格外困倦。在他就要朦朧入夢之際,卻聽到腦海中傳來壹聲輕蔑的嗤笑。
  “呵。”
  笑聲熟悉得很,他曾與他鬥智鬥勇好幾個夜晚,不知廢了多少力氣才和系統壹起把他壓制在身體裏,獲得了對於自己身體完全的“白日所有權”。
  但是現在......霧仁睜開眼,瞟向窗外。
  夜幕已至。
  “HOMRA?沒想到妳竟然這麽輕易就進了赤之王氏族的根據地。”腦海中的聲音還在桀桀狂笑。
  無色之王。
  他當初入侵這具身體失敗,在惡羅王和系統的撕扯下被撬掉了靈魂壹角,殘存於此,壹直處心積慮想要翻盤,與霧仁爭奪身體使用權。好在他雖然能夠獲取本體的信息,卻無法向本體同步他的訊息。
  按往常,霧仁和他少不得要在精神世界內拼拼靈魂堅韌度,誰勝出誰做主,被壓制那個人只能自認失敗。
  這樣爭來搶去的鬥爭壹晚上不知要發生多少次,前期霧仁沒有摸清楚情況,會被葦中學園的同學硬拉出去參與學園祭的排練,由此被迫脫口不少奇奇怪怪的話,人設構建度岌岌可危。
  後來他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壹到晚上概不外出,把自己鎖在寢室裏,沒有旁觀者,偶爾被無色之王搶了身體,問題也不大。
  但現在,他若做出什麽出格行為,吸引來樓下的氏族成員乃至赤之王,局面就變得危險了。更何況他傷勢未愈,對於能否壓制對方,並無把握。
  無色之王並不清楚霧仁考慮的東西,他純粹看這小子不順眼,而他的觀念裏,看不順眼的東西,毀掉就好了。
  精神世界中,狐面男邪氣地上下流竄著,他已經有了主意,就算不是自己動手,也能將這小子置於死地。
  星光和月色不知為何吝於光臨此處,沈沈夜色似乎完全侵染了這個房間。床上,原本平躺的青年直起身體,坐在床沿,他低垂著頭顱,十指交扣,兩肘抵在膝蓋上。
  他壹動不動,仿佛坐成了雕塑,但只要細看,就能發現他抿著唇瓣,咬緊牙關,兩腮微微顫動,仿佛正在經歷巨大的痛苦。而他的雙手,指腹狠狠叩上另壹只手的手背,纖長的手指繃得緊實,怕再用力就會崩斷,接觸指腹的位置被這力道按出了青白的於痕。
  汗水從額頭滑落,沿著蒼白的臉龐和棱角分明的下頜,在因痛苦而吞咽的喉結處被阻了壹瞬,放緩了速度,隨後越過這壹隆起的弧度,又加速隱入領口。
  這樣不為人知的鬥爭持續了莫約壹刻,直到最後棉質的家居服竟然完全被汗水滲透,貼在青年的身上,勾出腰背緊實的弧度。
  他睜開緊閉的雙眼,赤色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冷冽的風霜,卻代之以癲狂的笑意,如果細看,似乎能找見瞳孔深處漩渦般纏繞的白色幽靈。
  青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窗外夜色如潑墨般濃稠。他挑釁地勾起唇角,松開緊扣的手指,張開閉合幾下,又旋轉幾周,活動開僵硬的手指手腕。
  那麽接下來的時間,就都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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