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殺出長狹街
刀劍笑新傳 by 劉定堅
2024-12-3 20:50
“妳們聽得明明白白,我小白與‘皇國’誓不兩立,擋我者死,刀下絕不容情!”
此言壹出,“刑法場”內無不大為震懾,殺仇怒意彌漫透散,加上丁大字的屍首在小白身後,滿是幹涸了的血塊或刀疤,陰風陣陣的,看得讓人更是驚懼。
小白的眼眸暴射出怨毒,觸及眼神,不自覺猶如觸電,致使“皇衛軍”或是刻意側首,或是低下頭來,都不敢對望直視。
踏步前行,走出“刑法場”去,小白昂首闊步,突然壹陣“沙啦”、“沙啦”之聲,黑夜老天爺竟下起毛毛細雨。
“給老夫站住!”
厲聲叱喝,壹道剛烈拳勁震碎虛空強轟而下,拳法威力驚人,是純剛之力,足以斷石裂碑。
小白內力已是深厚無比,只是先前壹戰已虛耗真元過度,只剩不足四成功力,硬拼鐵拳,難免有傷。
突然間嗤的壹聲響,挺刀直向來者眉心刺去,手法之快實在迅捷無倫,在壹瞬間便刀尖貼住額前,寒氣侵來。
小白武功已是今非昔比,明知今夜以力相鬥,無異自取滅亡,故舍棄硬拼,轉而以巧妙招式退敵。
刀法靈巧,全沒半分內力,未致“驚動”敵人,來者壹驚之下,迥刀橫揮,當的壹聲,兩刀交加,在千鈞壹發之際格擋開了,但刀光已劃傷了左額壹道二寸口子,甚是驚險。
攔住小白去路的,手持大刀閃耀,年紀五旬有余,縱身擋在“長狹街”前,尖聲說道:“留下人頭!”
濃髯滿腮、貌甚粗的壯漢,聲音竟有女兒家的嬌俏,再細看雪白臉兒,竟塗著厚粉,此人正是“皇國”七皇爺中的皇老吉。
腰肢不停擺動,臀部也扭曲似蛇,雙手舞動靳馬大刀,瞧得人甚是難受。
皇老吉身後,還有壹高壹矮黑影,都是身形魁悟,大刀在手,氣宇軒昴的皇爺,分別就是高的皇九爺與及矮的皇壽星。三皇同來,早在埋伏靜候小白來送死。
“妳好壞唷,又裝模作樣扮成皇陰公,又來刺人家咽喉,也不知咱們守候妳壹整夜,不知多苦哩!”說得嗲聲嗲氣,十足十似是女子聾調,自身卻明明是粗豪男人。
小白對“皇國”中人絕無好感,兒皇老吉恰如捏緊喉嚨學唱花旦壹般,嬌媚造作,搔首弄姿,甚是討厭。
小白冷冷道:“只有妳三皇爺來送死?”
拍拍脂粉雙頰的皇老吉,濃香撲鼻而來,笑道:“唉唷,難道咱們三人不能殺妳了麽?”
其實為要堵截小白,阻其溜出“皇京城”,各處城門都已安排有高手助陣,免得敵不過小白,變成前功盡廢。
只是“皇京城”,負責守護的四公十侯三十爵爺中,四公只剩壹個皇陰公,十侯三十爵爺對付壹般高手還可,要截殺小白這位絕世殺神,就必須有七皇爺押陣。
其它四皇爺守住“皇京城”另外四門,“刑法場”是重要地點,便派來了武功上乘的三位皇爺。
小白武學修為極高,只看看皇老吉的迎風擺柳姿態,也就明白他學的是外柔內剛壹路武功,輕功甚為了得。
身後的高個子皇九爺足有八尺神高,大刀也特別又長又重,壹臉愁容,左拳不斷捶背敲打腰骨,氣喘籲籲的步履維艱,細聽其吐納便知,定然是練就壹身猛烈內勁,卻已損傷內臟。
還有矮個子皇壽星,滿臉長著如豆般大的毒瘡子,笑口吃吃,對人甚是恭敬似的,絕對是笑裏藏刀之流。下盤沈穩,短小精幹,多半是地膛壹路功夫的出色之輩。
小白冷冷道:“妳們三人我都要殺,只是最想殺的,還是那無恥皇陰公,他在哪裏?”
掩著嘴兒笑了笑的皇老吉輕嘆道:“別惦念他了,陰公公得皇上皇寵愛,已隨大軍出發,先到小白兄的‘模糊城’去,部署如何攻城殺人,立大功勞,好不威風哩。”
小白輕輕拍著背後丁大字的屍首肩頭,凜然道:“好兄弟,咱們的百姓、朋友都在守候,先殺個痛快,再出城回家,返到‘模糊城’殺他七天七夜,要無知鼠輩血流成河!”
目光中殺氣大盛,出手快極,手中“敗刀”稍稍抖動,作勢便欲刺出,嚇得皇老吉連忙左閃錯步。
“敗刀”在手,當然不及“赤龍”合用,惟是以刀攻招,出手如鬼似魅,迅捷無倫,竟又是全沒半處破綻,壹動皇老吉反先閃露了身法,“敗刀”反挑,疾刺小腹。
皇老吉雙足壹彈,向後反躍,連忙罵個不停道:“好沒出息,刺人家腹肚,劃花了不好看哩!”
小白壹招不勝,出刀更快,皇老吉挺刀猛擋,又飛來彈去閃動,才勉強未傷分毫。
奮方酣鬥,為的就是想盡量浪費小白力氣。只是拆到二十招,小白變招繁復,心中壹片空明,目光所註,只是敵人咽喉,皇老吉躍動得汗流浹背,仍擺脫不了糾纏。
小白盡融天下百家刀法,隨心意出招,毫不思索,每壹招都有十數變化,壹經推衍,變化萬端。
鬥了壹會兒,皇老吉已是頭暈眼花,被萬花筒般的劍法所迷,無所適從,壹個踉蹌,慢了少許,咽喉已被刺穿。
血花飛濺,幸而及時側身,偏右的頸項留下大血洞,血如泉流,但總算不是氣道破傷,連忙躍開療傷。
“殺!呆著幹啥?”
怒吼壹聲,高大的皇九爺把二百余“皇衛軍”喚醒過來,立時都挺刀殺來,不懼不怯。
小白的刀招旨在“破”,當感應到敵人破綻所在,便飛快去破,搶奪先機,乘虛而入,壹擊得手,免得浪費力氣。
二百“皇衛軍”在風雨飄搖下動殺機,人人怒氣沖沖撲上劈斬,氣勢當然是只是小白輕易便瞧出無數破綻,身如電閃,快得無與倫比,輕易批亢搗虛,攻敵弱處,刀招左右刺劈,立時慘叫聲四起,不是頭破額裂,就是臉削斷足,血腥震撼。
“來吧,看妳能否擋我?”豪邁如雷怒吼,皇九爺大刀舞揮,躍身腳踏過壹大堆“皇衛軍”頭頂,便高高劈下。
以力取勝,以強破巧,就是皇九爺所恃!
小白怒目兇光暴綻,轉為反手握刀,竟然突斬出壹式“壹刀兩斷”,破碎虛空,斷天裂地。
皇老吉、皇壽星驚覺搶前來救,已是太遲。
大刀斷折墜地,皇九爺在臨死前竟看到自己的後…,原來被攔腰砍殺,上身倒飛向後,雙眼竟就見到下半身,壹剎那間就變成漆黑壹片,壹陣刺痛傳來,再也沒知覺了。
上身屍首滾到皇老吉身前轉動,好不惡心,壹腳怒踢開,皇老吉掩臉不欲去看,但感殺力已撲來。
恐懼猶未消除,皇老吉隨手壹抓,便抓起身旁壹個“皇衛軍”,強扔向小白,暫時擋住。
只是小白內力因先前壹招,又消耗了不少,“敗刀”壹招再裂開來者身體,已是漸漸氣力不繼。
皇老吉立時回身舞動大刀,刀招如狂風驟雨般,愈來愈快,愈舞愈急,忽進忽退,繞著小白身子亂轉。
身旁未動過壹招的皇壽星也出招了,滾在地上火速旋斬,刀刀割劈下三路,只要傷足破腳,小白也就難以遠走。
小白被逼苦鬥,左壹招、右壹招擋住兩皇爺,突然縱身向前,斬殺壹個“皇衛軍”,又退回來再戰,斷斷續續,苦苦支持也同時殺死壹個又壹個功力次等的軍兵。
屍首不斷堆積,把“長狹街”堆得滿滿,殺得愈多,殺意愈盛,層層疊疊的堆了又堆,不壹會兒,竟就堆成了圍著三人的壹個大屍墻,四面八方,足有壹個人高。
屍墻內兩皇爺急攻狂殺,屍墻外不斷有人踏越屍山飛劈搶靳,小白只可恨余下力氣不多,殺得甚是艱難。
新傷初愈,今早被七大高手圍攻,內創實深,鬥不多久,小白已感神困力倦,心知局勢已漸見兇險無比。
兩位皇爺的刀法如雷轟、如電閃般快招急攻之下,只要稍有疏忽,便會白送性命。
突然腳下皇壽星變招,竟拋開大刀,雙手壹抱,便攬住小白雙足,猶未知如何應付,嬌柔的大刀已利用良機,狠狠的斬向小白下體,直割鏟掉那話兒似的。
小白連忙挺刀擋住,皇老吉此招已守候多時,原來招中有變,刀鋒向下壹壓,大刀刀尾便重重拍向小白,重力盡吐,才是招式主力,要轟得小白吐血內傷。
再也閃避不及,大刀重重轟擊背項,就打在丁大字的屍首上,立時再又皮開肉綻,原來已僵硬的頭顱竟爆開,腦漿四溢。
但見屍首慘受侮辱,小白怒不可遏,喝道:“皇老吉,明年今天就是妳的死忌!”
揮刀猛斬,內力暴然提升,十成功力突發吐出,又是壹招“壹刀兩斷”,卻是截然不同,勁力強猛無比。
小白內力深厚,怒意提升揮出原來勁力,刀鋒狠狠破碎皇老吉的大刀,再破開人,又破屍墻,再破裂地……殺力張狂,這就是小白。
撫摸身後破爛屍首,小白極為傷心,厲目睨向腳下的滾地葫蘆皇壽星,嚇得他連忙放開雙手,不敢再摟抱纏住。
“不怕死的便上來吧!”
小白怨毒的眼神教人心膽俱裂,再也不敢上前去擋,都退到“長狹街”兩旁,退縮不敢亂動。
小白嘆道:“好兄弟,來吧,咱們出城去!”
凜然昂首穿過阻止不了自己的“長狹街”,無人再擋,看得預早埋伏遠處樹頂之的皇陰公全身抖顫。
“好厲害的殺神!”躍下大樹,急騎上馬背,不停揚鞭策馬趕上前去,再會合皇上皇大軍。
表面已出發的皇陰公,其實壹直不曾離開過“皇京城”,他看不見小白被殺死,心底就是好不安寧。
果然,三皇爺二百“皇衛軍”,也殺不了原已重創的小白!
殺不了小白,小白壹定會殺自己!
不想被殺,便要設法先殺人。
“皇國”有能力殺小白的,看來就只有壹個“皇玉郎”!
皇玉郎會為“皇國”殺小白麽?
好,想個好法子便成!皇陰公笑了,笑得好淒美、好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