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情竇半初開
刀劍笑新傳 by 劉定堅
2024-12-3 20:52
冷柔柔的第二巴掌依然摑出,她從來不會屈服於任何人,只要有人得罪她,只要有人傷害自己,她從不會畏縮,壹定狠狠的作出報復,耳光來了,咱們拼吧!
這就是冷柔柔,沖動又刁蠻。
只是耳光摑出了大半,在莫問的面前三寸停下來了,但莫問卻沒有動手去截,冷柔柔也未有退讓。
截住冷柔柔沖動壹巴掌的是唐芙,她雖然並不喜歡這位姊姊,但她畢竟是大師伯的獨女,也是“冷血方唐家”中,最受歡迎的第二代人物。爹唐拾義在動身前,早已千叮萬囑她要好好照顧冷柔柔,禁制她的沖動。
冷柔柔道:“關妳事嗎?”
唐芙道:“我阻止不了他脫妳衣衫!”
壹陣陣臉紅耳熱出現在冷柔柔臉上,繼而是七竅生煙,心頭怦怦亂跳,她根本接受不了被人家欺負。
冷柔柔喝道:“誰個膽敢脫我衣服,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唐芙冷冷壹笑道:“姊姊啊,妳且想清楚吧,以我倆的武功,跟大哥相差好遠,妳又哪裏能殺死他呢?要是受辱,那就必須白白忍受。”
冷柔柔不忿道:“呸!放屁,我召來爹、哥、臭四、雪三、毛二、原大,整個冷家壹千人到來,難道還不能把這臭小子殺個碎屍萬段?哼,看妳這小子還怕不怕?”
唐芙跟冷柔柔壹樣,愈說愈是臉紅耳赤,喝道:“怕妳個頭呀,人家當下便要脫妳衣服,冷家救兵在遠,妳受盡侮辱才興兵,在哪裏可以找到他……,噓,就算是姓名我們都不知哩!”
莫問見二人在爭坳,索性坐在池畔,笑道:“我姓笑,大家稱呼我做大懶蟲就好了。”
冷柔柔喝道:“聽見了嗎?是大懶蟲呀,有了名字還怕找不著嗎?哼,唐芙好妹子,妳不斷的阻止我,看來只是另有目的罷了,嗯,我想妳是看上了這個無賴大懶蟲了。”
當下臉頰更是壹陣驚紅的唐芙,窒了壹窒,才挺起胸膛道:“哼,姊姊妳是惡人先告狀吧,對了,其實是妳內心早對大懶蟲大哥芳心暗許,才不介意任由他脫光妳衣服,以便投懷送抱,對啊,壹定是了!”
氣得咬牙切齒的冷柔柔當然也不示弱,怒道:“妳真不要臉,胡言亂語來掩飾醜行!”
唐芙也怒道:“妳太丟臉,要赤裸裸的脫個清光送上門去,好羞家,醜死人啰!”
冷柔柔道:“廢話,我冷柔柔從來都是拜倒石榴裙下的男人跪上門來,我又何須作主動。”
唐芙道:“對啊,偏偏就是大懶蟲哥哥與眾不同,妳要得到他便惟有不擇手段,主動出擊。”
冷柔柔道:“哼,怎麽會有人不主動對我動心、投情?妳怎知那大懶蟲不是早已暗戀我呀!”
唐芙道:“別太自負呀,江湖上其他的人跟‘冷血方唐家’的人又豈會相同,人家對妳可是丁點兒興趣也沒有哩!”
冷柔柔道:“哈……,我才不信哩,妹子,妳不妨問壹下那大懶蟲吧,他對看我這般如花美眷,怎可能不動心!”
唐芙道:“別自欺欺人了,好,我就來問,大懶蟲大哥,妳有愛上或喜歡咱們冷柔柔姊姊麽?”
壹番爭鬥轉來轉去,終轉到死位來了,唐芙、冷柔柔壹同定睛望著悠然自得的大懶蟲莫問,他的壹句話成了兩個女孩子爭執的成敗關鍵,足以決定二人生死似的在唐芙來說,這是少有的可能“戰勝”每每壓在自己頭頂上的冷柔柔大好機會在冷柔柔來說,她靜下來便覺得自已實在太沖動,要是這大懶蟲說不,她便丟盡臉子了。
兩少女瞪著杏目呆呆等候莫問的答案,究竟莫問有否愛上冷柔柔呢?答案是…
“啊,我……看見妳倆的眼都有紅筋啊!”
他媽的,大懶蟲的答案竟然是看見唐芙、冷柔柔的眼睛都有紅筋,這……算是甚麽態度?!
莫問再細意的看個清楚,笑嘻嘻的愕然道:“怎麽了,連我的眼睛也有紅筋嗎?哎呦,恐怕半天才會褪呀!”
唐芙、冷柔柔的反應都壹樣,齊步離去,這大懶蟲太可惡,竟壹再玩弄,不說便算了。
頭也不回怒氣沖沖便大步走,只是突然身後的莫問又道:“有關我是否愛上冷柔柔的答案……。”
腳步即時停下來,壹同轉身回頭,看著大懶主伸伸懶腰,盯著慢步而來的莫問,心跳加速再加速,莫問笑臉綻出詭異的神態來,說道:“我……的確難耐心中愛意,要愛當然愛活潑好玩的唐芙姑娘呀,冷柔柔姑娘如此霸道、刁蠻,我才不會自討苦吃啊,哈……!”
“哈……!”笑得合不攏嘴的當然是唐芙了,她終於徹徹底底的教刁蠻冷柔柔栽在自己手裏。
哼,只要不針對我的跛腳,才不會輸給妳哩,大懶蟲不愛妳,妳別以為天下人都迷上妳啊,蠢材!
在心裏說了這番話,唐芙頓感飄飄然輕松愉快,這姊姊實在太煩人,非挫壹挫她的銳氣不可。
反觀那心靈受創的冷柔柔,壹言不發的便往外直奔而去,不擇路的奪門狂奔,她未試過選擇逃避,但看來這是她此刻的最佳方法,逃呀逃,只希望可以盡快忘記羞辱。
笑個不停的唐芙哈哈不絕,莫問忽然道:“啊,忘了告訴妳,妳的胸脯好豐滿,看得我真的有點欲念燃起。”
甚麽笑聲都忽然失了蹤,尷尬的唐芙嘩然驚呼,立即以雙手來遮掩胸口,怒目狠狠瞪住色迷迷的莫問。
莫問笑道:“食色性也,可別怪我哩,妳遮掩也太遲了,先前我早已看個飽,連甚麽形狀、顏色……,全部壹目了然,相信默記腦海,今生今世也不會忘掉。”
怒不可遏的唐芙當下直奔回房中,鎖上門換過新衣,只是心中卻忽又浮起先前莫問的話來。
“要愛當然愛活潑好玩的唐芙姑娘呀!”要是那大懶蟲愛上了我,那不就表示我這句是懷春的唐芙已等了許久、許久的話。
唐芙陶醉於難得的甜話裏,心中暗暗道:“,我唐芙溫柔又可愛,壓根兒從頭到腳比柔柔姊姊更吸引麽?嘻……,這個當然了都比柔柔姊姊更迷人,從前只是那些門人不懂分辨,才不識寶沒向我追求吧!想到開心處,唐芙不禁暗自偷笑,禁不住滿心的喜悅,纖纖玉指把衣袖挑來撥去,愈想愈是興奮。往銅鏡子照壹照,又撥弄壹下發絲,心中暗想道:“那大懶蟲會如何向我展開正式追求呢?甜言蜜語加上今天送這些禮物,明天又送我其他?還是……!”
“呀,但要是這大懶蟲原來先前只是為了激柔柔姊姊,我……豈不變成自作多情?豈不壹切都是虛空?天呀!我受得住失戀的打擊嗎?天呀,失戀應該如何去面對呢?”
心念轉不過來,驀地裏又變得愁腸百轉,惶急之中又是懊喪,向正面想壹陣子,突然又會朝負面的方向反覆沈迷。
“呀,真笨,有甚麽好想呢?怎麽不回去直接問個清楚明白,嗯,對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心跳急劇,患得患失的唐芙再走回溫泉浴池去,只是已看不見莫問的蹤影,門上只釘住了壹張紙。
唐芙上前看個究竟,紙上簡單的寫著:“急事先行,小心留守在此,等我回來,再見。”
簡單的交代,卻教唐芙甜在心頭,這大懶蟲已開始向她“交代”行蹤,也就表示兩人已建立了壹定關系。
輕輕把紙張取下來,小心謹慎的收折妥當,這是她人生的第壹份情愛紀念物,情竇初開的唐芙珍而重之收藏好,笑得心花怒放。過壹陣子又忍不住再拿出來,看了看,又讀兩三遍,放在胸前竟默念出來,完全是個初入情場的情真少女。
回說跟唐芙剛好相反,烈性子帶來難以忍受的羞辱感覺,冷柔柔壹口氣跑呀跑,在漆黑夜半中隨意狂奔。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少路,只是碰上甚麽障礙便搗毀、推開、踢破,盡力發泄心中抑郁,欲減輕心理苦痛。
從村莊中“逃”了出來,直奔向山上的密林,全身濕透的冷柔柔雖被山風迎面吹來,但半點也不覺冷。
心頭怒火焚燃,恨不得“冷家”的強援就在眼前,立即便反撲,殺死那賤人大懶蟲。
淚水從倔強的眼睛澗了出來,心房忍不住壹陣陣絞痛,從小也未碰上如此孤立無援,真的有點茫然失落的感覺。
頭上的月亮圓得有點兒過分,滿月好應該感覺快快樂樂才是,只可惜現下的她心情卻沈至谷底。
“臭柔柔,賤柔柔,看我先奸後奸,早奸晚奸,奸個天天新款,晚晚新鮮,哈……!”
在寂靜的山林間,竟然傳來了好細微的聲音,壹向怕鬼、驚妖魔的冷柔柔卻竟然不驚反怒,這個當然了,咒罵聲中不住的柔柔前、柔柔後,看來是與自己有關啊!
柔柔循聲音飄來的方向走去,那些反反覆覆的淫賤咒罵聲,她更覺必然跟自己有關。
因為她認得這把聲音,是來自熟悉的壹個人,是她極之憎恨,巴不得壹劍把他斬殺的人,這家夥出賣她,還想加以淫辱,實在是非殺不可,他就是由“八喜飯店”逃去的司徒九。
沒有人比司徒九更該殺,沖動的柔柔此刻正怒火湧上心頭,小心翼翼向著叢林的東面走去,便發現了壹些微弱火光。
慶幸今夜月正圓,在月光的照耀下較為容易前進,也認得方向。啊,原來有個火堆。
折樹枝作柴火,看來已燒了整整壹晚上,火堆已開始熄滅了,難怪先前未有被火光吸引註意力。
待她穿過最後壹重障礙灌木,探頭壹看,壹個人影正背著冷柔柔在揮劍,不住的斬向面前大樹,嘴裏罵個不停。
“臭婊子柔柔,我要奸妳是妳的榮耀呀,妳奶奶的給我高呼狂嘶,哈……,我就是妳主人。”
“痛,對了,要弄得妳痛不欲生才泄我心頭之恨。妳別以為可以逃脫呀,只要‘老婆娘’到了,甚麽‘冷血方唐家’都要來個斬盡殺絕,妳到時便得向我下跪求饒,不得不給我奸上十天八日了,哈……!”
嘴巴愈是不幹凈,聽得冷柔柔愈是怒發沖冠。
背著冷柔柔發狠勁地刺斬樹幹的司徒九,愈發泄嘴裏出來的話便愈是過分,邪淫賤極,不堪入耳。
好個司徒九也真無聊之極,臟話沒完沒了,更索性用劍刺向大樹幹,扮作正在奸淫冷柔柔,竟痛快的呻吟起來。
“呵……,奸妳,臭婊子,妳又奈我如何!”瘋態已陷入狂妄失神中,稍稍回頭,躲藏在十尺後的冷柔柔,正好見到淫賤奸狗的表情,盡人眼底,冷柔柔的反應竟然是壹聲驚呼。
“哇”的驚栗叫聲,在夜靜荒郊就似是驚雷乍響,原來正沈醉於瘋狂發泄中的司徒九當下即轉過身,挺劍撲向來。
先是大喝壹聲,在半空中暗暗手壹揚,竟射出數點寒光,猶幸明月當空,總算是勉強察看得到。
壹共三柄飛刀,在空中急飛而過之時,竟連細微的聲音也隱然未有,原來飛刀名為“半分刀”,只厚約半分,打造得極其精工扁薄,為的就是不讓敵人能聞聲截刀。
只是“半分刀”無聲卻有味,壹陣刺鼻的腥臭教沖動怒極的冷柔柔怯懼起來,感覺暗中有詐。
手中無物,柔柔卻不示弱,急折斷壹樹枝作劍,左撥右挑,封住上三路,輕易便打掉了三柄“半分刀”。
司徒九縱身已撲至,喝道:“哈……,原來是我的大美人冷柔柔小姐,竟送上門來,定然是耐不住要給我奸個飽了!”
長劍直送,好的地方不刺,偏只狠狠戳向柔柔壹雙Rx房位置,怒極的柔柔心中更是討厭,壹個劍花弧圈,蕩開了來劍,只是心中壹急,“卸”字訣的內力用得未夠巧,勁力稍緊,啪的壹聲,原來四尺長的樹枝折斷了壹尺,只剩下三尺在手。
司徒九再見壹直垂涎的美人兒,心頭大樂,只是他並未有搶著進攻,反而先退開兩步,小心察視形勢。
神態自若的問道:“我的好柔柔妹子,怎麽了,深宵入夜跟初相識的那位哥兒挽手同遊麽?好浪漫啊!”
只見冷柔柔打了壹個寒顫,原來那張被自己壹劍劃破的臉,從鼻子到額頭,竟攔成壹道血疤,嫩肉向左右翻開。更因為極痛楚的掙紮引致血筋凸現兩眼與額頭位置,形成可怖不得了的醜貌。
在眾多鏢師中,原來以這司徒九的相貌最為俊朗,加上身形高大,說甚麽也較為討好。
怎知在“八喜酒樓”被柔柔的壹劍破相,從此便變成比豬狗更醜的相貌,日間走出來被人恥笑,司徒九只有入夜才敢現身,還要遠離其他人群,盡量壹個人練劍發泄。
冷柔柔不虞對方的臉會壹下子變得如此醜怪,心頭震驚下脫口驚呼了起來,這壹下就被司徒九發現。
面對著多看兩眼也想嘔吐的醜人,缺乏江湖經驗的冷柔柔毫不掩飾內心感受,她的表情不住在刺激司徒九殺性。
柔柔叱喝道:“呸!我又豈會跟那大懶蟲搞上甚麽關系,妳這賤人在胡說放屁!”
司徒九笑了,笑得邪淫有意,滿意的道:“很好,很好,那就表示那家夥並不在妳身邊,我司徒九大可為所欲為了!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