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壹十壹章 疑冢
半妖養仙途 by 烏山夜行人
2023-12-2 16:58
茶酒館內。
盧通、蕭驚面對面坐著。
盧通有些意外。
蕭驚竟然突破築基境了。
“妳們六個都回來了?”
“這次只有我,他們還在外面。”
“小心點,竇門的人還在找妳們。”
自從立界之後,竇門、祭狼沒有起過沖突。不過,竇門還在找蕭驚六人,還有暗中殺人的兇手。
盧通也被懷疑。
半年前,茶酒館經常有可疑的修士,壹坐壹天,什麽也不幹。
蕭驚取出壹個小布兜,道:“不怕,就算竇門找上門了也沒事。多謝頭領救我們性命,這是我們的壹點心意。”
他接過布兜。
解開封口繩,裏面是壹小堆兒金燦燦的沙礫。
“去淘金了?”
蕭驚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盧通瞥了壹眼,把布兜丟回去,道:“我用不著,拿回去給家裏,他們過得挺慘的。”
六個人,蕭驚兄弟、郝家三兄弟、還有壹個韓家獨子。
他們逃走了,可是家裏人還在。
竇門的人私下報復,聽說現在還住在棚子裏,而周圍鄰居半年前就蓋好房了。
蕭驚咬了咬牙關,道:“旗頭,能……能不能請旗頭出面,在坊裏買三套院子,轉交給家裏。其他人我信不過。”
他端起茶壺,倒了壹杯茶,搖頭道:“搬到哪裏都壹樣,竇門勢力大,最好把家人接走。”
蕭驚低下頭,沈默許久,道:“我們現在是沙匪。”
沙匪,名聲很壞。
這個消息壹旦傳出去,家裏人會被牽連,嚴重壹些甚至可能被驅逐出杏山堡。
竇罔也做過沙匪,但是實力不同,處境自然不同。
盧通什麽也沒有說,把茶杯推過去。
坐了片刻。
蕭驚喝了三杯茶,道:“旗頭,大郝、韓秋修了化妖法術,年後就回來。以後旗頭有事情,可以吩咐他們去做。”
“回來幹什麽?”
他隨口問道。
近壹年來,到處打聽消息,已經養成了隨口問的習慣。
“海嶽堡的元嬰真人死了,要在附近修壹座疑冢,大郝、韓秋過來打聽消息。”
“疑冢?”
“嗯,海家兄妹花了大價錢,準備修五假壹真,壹共六座大墓,全部沈入流沙。”
“妳們想盜墓?”
沙子、流沙是壹道天然的防護。
不少沙漠外的修士,死前專門煉制壹座墳冢法寶,死後裹著屍體埋入流沙。
有人埋就有人挖。
以盜墓為生的不在少數,傳聞幾家小堡的堡主,就是靠盜墓發家。
蕭驚頭壹次接觸這種勾當,有些不自在,悶聲道:“嗯,頭領說不管真假,都夠我們花壹輩子。”
“真人的手段,就算死了也不是妳們可以覬覦的。”
蕭驚留下沙金,包住腦袋離開。
盧通獨自坐著桌邊,喝完壹壺茶後返回房間。
……
年夜,外面燈火通明。
盧通問道:“四兒,妳不去?”
“老爺,寶輪還沒有熟悉,我的準備再參悟壹下。”
“好,不用出來了,我出去時把門關了。”
他樓上、樓下,轉了壹圈。
大憨快突破了,鉆回洞裏睡覺。洞裏面漆黑壹片,隱隱有氣流進出。
三妞呆在水池。
典老大等呆在巢穴,白腳蛛妖天性喜靜,經常壹整天都不動彈。
盧通走出茶館,關上門,朝隔壁客棧走去。
觀鶴客棧,再壹次模樣大變。
範順花了壹筆大價錢,請煉器師把整個客棧祭煉了壹番,熔煉百色沙礫填補縫隙。
布滿裂痕的紅木粗柱,變為了百色雕龍柱。
看起來更加耀眼奪目。
此外,還專門請了雜役、跑堂,每日打掃客棧、招攬顧客。
雜役換了壹身光鮮衣裳,在門口迎道:“盧掌櫃,掌櫃的在後院,請跟我來。”
“好。”
走進後院。
壹眼看去,視野內沒有壹片沙土。
四面圍了壹圈畫簾,簾上畫著山川、河流、城池、人家、龍鳳等。
簾前立有銅壺,壺內插著青枝、紅花。
地上則是鋪了壹層青草,長幾、蒲團直接擺放在草地上。
他環視壹周,竟有幾分返回雲英城的錯覺。
“盧兄,快請坐。”
範順壹身米白色長衫,笑吟吟道。
盧通過去坐下,看向正中央。
不遠處,吳難盤坐在長幾後面,雙目緊閉,膝上橫擺了壹柄長劍。
其他賓客壹壹趕至。
範順招呼眾人坐下,互相熟悉的開始湊在壹起攀談。
細碎說話聲混作壹團,有些嘈雜。
範順擡手示意,壹隊樂班出來,開始吹笛、彈琴,輕輕壓下雜聲,又不至於打擾人說話。
壹張長幾後。
盧通、英夫人、白擎名,坐在壹起。
盧通道:“白老爺,妳那個寶貝徒弟呢?前兩天害我多花了幾千兩銀子!”
“哈哈哈。”
白擎名捋著短須,笑著道:“算妳倒黴,那天史家正好發了壹萬兩銀子的過年錢!”
英夫人有些疑惑,左右看了下,問道:“怎麽回事?才兩天沒見,又出什麽亂子了?”
年底,淘金客攢了壹年的沙金準備出手。
英夫人每天從早忙到晚,今晚才剛剛閑下來。
盧通解釋道:“前幾天的拍賣會,我和蠻小子撞上了。”
“什麽寶貝竟然值壹萬兩?”
“壹件神魂法寶。”
盧通沒有遮掩,這種事情本來也瞞不住。
“盧掌櫃真是大手筆,看來去年生意極好。”
他擺了擺手,道:“生意再好也就是個賣酒的,比不上英芍樓的大生意。”
“什麽大生意,看著光鮮罷了。”
英夫人端起酒杯,品了壹小口。
入口處。
史蠻進來,身旁還帶了壹個歲數不大的女修。
白擎名看見後,立即起身。
“妳們先坐,我過去壹下。”
盧通有些驚訝,問道:“什麽人,竟然讓白老爺親自迎?”
史蠻是徒弟。
白擎名親自過去,明顯是因為那個女修。
“海家的人。”
英夫人說完,瞥了盧通壹眼,道:“年後有件大事兒。”
年後?
他立馬想到了蕭驚所說的,海嶽堡年後修疑冢。
“什麽大事兒?”
“跟盧掌櫃沒什麽關系,不過若是有心,倒也是個賺錢的好機會。”
盧通不禁露出笑意,端起酒杯壹口喝完。
“英夫人,別打啞謎了。妳和四兒來往頗密,應該知道我不是見利忘義之人,有話不妨直說。”
英夫人人脈很廣。
堡裏大大小小的勢力,全有幾分交情。
平時除了收沙金外,還靠著給各方牽線、搭橋,賺些順手錢。
英夫人道:“海家的真人走了,準備修壹座疑冢。”
“這事略有耳聞。”
“海家手筆很大,修冢只用細如發絲的雲痕沙,年後起碼有上萬人去淘沙子。”
“修多大的墳,這麽大陣仗?”
“元嬰真人豈能和常人壹樣。生前威風,沒了也不同凡響。”
盧通有些感嘆。
耗費這麽多心血,最後扔進沙子底下,真是糟蹋東西。
“修墳跟我有什麽關系?”
“賣酒。海家每天管壹頓飯,有酒有肉。上萬人每天喝的酒加起來,不是壹筆小數目。”
他看著英夫人,道:“有路子?”
英夫人笑而不語。
盧通也露出笑意,倒了兩杯酒,端起壹杯示意。
英夫人也端起另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