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烏山夜行人

都市生活

雲英城。
豐棉街,良妖茶館。
盧通雙腿放在長凳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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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罰

半妖養仙途 by 烏山夜行人

2023-12-2 16:59

  法源山,三名王說了許久終於停口。
  盧通坐在長幾後,低下虎頭,碩大眼皮耷拉下去,心中有些忐忑。
  去年鬼城折損不小:修士六千余,霧鬼逾萬,包括壹位元嬰真人、二十七個金丹境。
  其中近三成與他有關。
  小有宗、弈法宗、象射宗的金丹大修是由他親手誅殺,破開鼓水小城時又連累了四個金丹境。
  另外還有唯二折損的壹艘象舟。
  “有過必罰!”
  三名王冷冷吐出四個字。
  周圍氣氛壹凝。
  盧通心頭沈入谷地,小心瞥了左前方壹眼。
  那邊坐了壹個熟人:風儀宗暖清。
  暖清左手邊,壹個頭戴魚唇冠的青年修士坐在長幾後,嘴唇緊繃,也正看向盧通。
  健鯉宗,余氣啼。
  剛剛聽三名王講述才認識的修士。
  盧通壹人折損三成,余氣啼壹人折損了兩成,兩人加起來連人、帶鬼,壹共造成了上萬死傷,還毀掉了兩艘象舟。
  盧通心裏有些佩服。
  他是故意為之。
  而余氣啼……
  余氣啼率領魚宮山的諸多宗門,與截水湖內的幾個仙船交易糧食、丹藥等,從中謀取巨利,上百次交易後生意越做越大。
  最後,連人帶貨被吞得壹幹二凈,其中包括壹艘私自拿去運糧的象舟。
  “余氣啼!”
  三名王幽聲喊道。
  余氣啼肩膀猛得壹抖,哆嗦著站起,道:“健鯉宗余氣啼,見過王上。”
  盧通也心頭微顫。
  二人壹損共損,余氣啼逃不掉,他也逃不掉。而且先開刀的壹般是小角色,留在後面的才是重頭戲。
  在場眾人中有這個資格的只有壹個。
  三名王轉動頭顱,最後用黃金嬰兒看向余氣啼,道:“余氣啼,妳認不認罰?”
  余氣啼看向兩旁道友。
  魚宮山根基雄厚,山內十九家宗門同氣連枝,這裏只來了九家,但是聯起手來也是壹股不小的力量。
  幾人緩緩搖頭。
  余氣啼垂下頭顱,道:“認罰。”
  壹道金光飛出。
  三名王丟出壹柄金劍,紮在余氣啼面前長幾上。
  余氣啼拔出金劍,猶豫了許久,切下壹根手指,緩緩捧起金劍、手指。
  三名王神色不變。
  “不夠。”
  余氣啼嘴唇動了動,又切下三個手指。
  “不夠。”
  余氣啼提著金劍,許久沒有動作。
  旁邊壹個錦袍老者站起,道:“王上,余師弟不諳世事才釀此大禍。老朽受健鯉宗掌門委托照看余師弟,有看護不力之過。”
  說著打出法力卷過金劍,割下壹把胡須,道:“求請王上恕罪!”
  “先且記下!”
  三名王收回金劍等物,張開小嘴,緩緩撚起壹根手指。
  “咯吱……”
  四根手指,壹壹沒入口中。
  法源山上鴉雀無聲。
  三名王緩緩轉頭,用黃金嬰兒對著盧通,道:“魏虎,妳認不認罰?”
  盧通走出血軀,拱手道:“認罰!十年內拿不下瀑水小城,屬下提頭謝罪!”
  “妳認不認罰?”
  盧通暗咬牙關。
  大年初壹,三名王大張旗鼓地責罰二人,真正用意應該是殺雞儆猴,這壹遭混不過去。
  “屬下認罰。”
  無聲無息間,壹柄金劍紮在長幾上。
  盧通拔出金劍,心中念頭翻滾。
  余氣啼罪過略小,付出了四根手指、掌門出面、壹束胡須,還有魚宮山道友求請。
  他只能多、不能少。
  起步五根手指。
  沒有祖師出面,加到手腕;沒有壹束胡須,加到手肘;沒有諸多道友,加到肩頭。
  算下來,起碼要壹整條手臂。
  可是……
  他小心瞥了壹眼面前的嬰兒面孔。
  金燦燦、肉嘟嘟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壹絲血跡。
  壹條胳膊不算什麽。
  可是他的胳膊是血種演化,壹旦被三名王吞下去,不知道能否察覺出破綻。
  三名王沒有催促。
  盧通緩緩舉起金劍,壹息後猛地壹抖手腕,接著翻手壹接。
  壹個肉球落入手心。
  核桃大小,壹側裹著些許紅肉、壹側黑白分明。
  他輕吐壹口氣,仰頭露出空洞洞的左眼框,屢屢鮮血留下,很快染紅半邊臉頰。
  眾多人、妖、鬼,紛紛看向三名王。
  三名王還未開口。
  盧通擡起手掌,壹口吞下手中肉球,用力咽入腹內,然後小心擦拭幹凈金劍,行禮道:“十年內拿不下瀑水小城,魏虎猶如此眼,萬死謝罪!”
  “還有九年。”
  “是!”
  金劍脫手飛走。
  盧通終於放松下來,回身鉆入血軀中。
  “啪!”
  三名王拍了下手。
  山巔大殿內走出壹群女修、鬼影,四下散開開始奏樂、起舞。
  三名王的三個身體分開,飛入眾多長幾間。
  “拜見王上。”
  贊天育人立而起,擡起四條手臂拱手。
  三名王仿佛壹尊玉臉美人,站在白雲上,笑著道:“既然來了,以後便是自家人。”
  “是。”
  贊天育低眉、順眼,神色十分乖巧,絲毫看不出先前的兇厲。
  “來時遇到襲擊了?”
  “是。不知為何,今天早晨壹群獵猿雕、壹夥修士,還有壹頭狡魚細虎壹起殺入領地。”
  三名王直接看向盧通。
  贊天育繼續道:“多虧了王上相邀,魏司主及時出現,助我趕走了對手。”
  三名王臉上流過壹層玉光。
  “先留在城中養傷,三日後率領族人前去萬舟集,日後沿湖左右三百裏,歸妳們所有。”
  “謝王上!我有壹事想求。”
  “什麽?”
  “當初王上派人說過,只要投靠鬼城就把闕玉給我。如今此人在魏司主手下,我與她有血海深仇,求王上履行諾言。”
  三名王臉色十分平靜。
  盧通坐在旁邊,聽到了每壹句話,心中卻沒有絲毫擔憂,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可以要人。
  但是不可以這麽要人。
  三名王看似溫柔,但是性情十分霸道,贊天育言辭不敬,隱隱逼迫三名王履約,必然犯了忌諱。
  “魏虎?”
  “在。”
  盧通立馬起身。
  三名王道:“虹英是妳的手下,她與闕玉合為壹體,妳可願意割愛?”
  “不願意。虹英是屬下心腹,舍去此人,猶如斷我壹臂。”
  “妳想讓我食言?”
  “不敢。只是……”
  盧通瞥了贊天育壹眼,道:“王上賞罰分明,贊道友才剛加入鬼城,寸功為立,此時重賞恐怕無法服眾。”
  贊天育齜了下獠牙,悶聲道:“我有族人數千,每個都能以壹敵十!”
  盧通緩緩搖了下虎頭。
  “若非王上派我出手,道友的數千族人,恐怕已經淪為刀爪下的殘屍碎肉。”
  “魏虎!真當我蒙昧無知,妳和那些雕鳥、修士……”
  “好了!”
  三名王輕輕吐出兩個字,贊天育立即停止咆哮。
  盧通十分恭敬地耷拉下虎頭。
  三名王道:“贊天育,魏虎救妳性命功過相抵,等立下大功,闕玉自會送妳。”
  “是!”
  贊天育眼神含恨,用力低下頭顱。
  “魏虎,今日起鼓水小城南北各壹百裏由妳把守,不容有失,能否做到?”
  “可以。”
  三名王緩步離開。
  盧通目送遠處,心中卻十分疑惑。
  鼓水小城位於交接地帶。
  南、北兩側也是廝殺最多的地方,壹直是鬼城攻、洞海宗守,聽三名王的命令,鬼城似乎要轉攻為守。
  “魏虎,臂猴壹族有債必還!有仇必報!”
  “是嗎?”
  盧通笑了下,咧開虎口道:“我的救命之恩,妳拿什麽還?”
  “拿妳的命!”
  ……
  日暮黃昏。
  今日天氣難得晴朗,暗金色夕陽灑在荒村、野山、廢墟上,看起來竟然略顯安詳。
  盧通飛入鼓水小城。
  烏篷船上壹團金光翻飛,無數棍影化作壹朵丈許金花,在甲板、船樓、半空等各處閃動。
  他站在甲板邊緣。
  虹英收起棍影,行禮道:“見過司主。”
  盧通問道:“以前學過棍法?”
  “沒有,剛學幾天。”
  “幾天就到了如此地步?”
  他有些意外。
  從萬欲窟學棍起,經歷無數廝殺,好不容易才有所小成,達到了如臂指使的境界。
  而虹英才剛開始學棍,看起來已經相去不遠。
  虹英搖了下頭,道:“司主,不是我,是闕玉運使法力助我。”
  “她會棍法?”
  虹英閉上嘴唇。
  幾息後,闕玉行了壹禮,道:“回司主,闕玉自幼貪多,曾跟隨多位夫子、師長修行,所學繁雜,可惜雜而不精。”
  盧通走出兩步,問道:“那些夫子、師長什麽修為?”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等不壹而足。”
  他心頭微動,問道:“元嬰之上也有?”
  “父親跟隨老君修行時,受父親余蔭,得了壹次指點。老君讓我先保壹、而後再使全,可惜天資駑鈍,遲遲無法收心。”
  盧通點了下頭。
  元術老君,術書仙船的主人,不收徒弟,只對有緣人傳法,麾下已有門人壹百余個。
  “棍法、修行之法,更擅長哪個?”
  “無壹精通。”
  盧通搖了下虎頭,徑直走入船艙,道:“晚飯之後過來見我。”
  “是。”
  船艙深處。
  盧通踞坐在長幾後,探出虎爪,抹去長幾上的斑駁血跡。
  虹英進入房間。
  走到長幾旁,略作猶豫後,開始褪去鞋襪。
  “不必。”
  盧通收回虎爪,道:“妳出去。”
  “是。”
  虹英祭出四臂金甲,遁入鬼軀內退出房間。
  闕玉十分僵硬地轉動關節,對向長幾後,問道:“司主有什麽吩咐?”
  “妳爹要見我。”
  闕神蓬,闕真人的信中除了說明派人襲殺臂猴外,還邀請盧通會面。
  闕玉身子晃了兩下。
  “求司主不要算計家父,司主有什麽需求,闕玉壹定知無不言。”
  他點了下頭,張口吐出法力,擺出壹頁白紙、壹個筆。
  “我曾得了壹道法門,可是遲遲無法修成,妳來看看。”
  筆墨落下,在紙上化出壹個模糊小妖、壹捧煙霧、還有壹個水滴。
  盧通放下筆,道:“這是妖法、法力、精血,本應該化作壹頭血妖,可是卻無法融合,妳覺得為何?”
  自從上次試過後,這個念頭壹直縈繞在心頭,功法為骨、血靈為種、法術為引,或許真可以化出血妖。
  若是此法可行,彈指便是壹頭血妖,實力大進壹步。
  這步邁出,或者可以真正比肩書院內身具備傳承的弟子。
  “敢問司主,這道法門可是殘本?”
  “算是。”
  “法門叫什麽名字?”
  “名字很重要?”
  “重要。名字是點睛之言,壹字之重不弱於文中千言。”
  盧通陷入沈默。
  法門不存在,相關來源更是繁雜無比。
  《赤雲真經》、《秘妖緣身功》、《正逆血錄》、諸多化妖法術、還有成丹時的萬魔化泉返生大陣。
  闕玉道:“名字若是隱秘,司主也可以說壹些字眼。”
  他心頭壹松,道:“血、妖、正逆、生……”
  許久沈默後。
  闕玉微微搖了下頭,道:“司主,我不敢斷言為何。不過這道法門似乎是再造生靈,有血肉、法門,可以生出血肉傀儡,距離轉死為生,還差壹道分魂之術。”
  “分魂?”
  “我曾聽父親說過壹道分身之法。分出分魂,再煉制血肉傀儡,最後的分身與活人無異。此外……”
  闕玉略作沈默,輕聲道:“虹英的法門也是如此,我為傀儡、她為分魂。”
  盧通心頭微動,看著紙上的圖畫。
  缺壹道分魂?
  分魂遁入其中,轉死為生,多出壹具身外分身。
  他思索了許久,張口吞入紙、筆,又問道:“我曾有壹名道侶,懷胎時旁觀胎兒生長,可以清晰察覺到腹中胎兒的吞吐、成長。後來又納了壹個道侶,懷胎之後為何察覺不到變化?”
  闕玉沈默不語。
  盧通仰起虎頭。
  二人對視壹眼,闕玉慢慢張開嘴唇,道:“司主說的第二名道侶,可是那日被帶上烏篷船上的懷胎女修?”
  盧通心頭壹沈。
  攻下鼓水小城,和芳、虹英找來壹個懷胎女修,闕玉也壹清二楚。
  “是又如何?”
  “司主心智驚人,壹字壹句真假難辨,話中暗藏他意。闕玉分不清虛實,也不願為虎作倀,只好閉口不言,請司主見諒。”
  闕玉閉上嘴巴、眼睛,站在長幾邊壹動不動。
  “無妨!”
  盧通吐了口氣,站起道:“假話遮不住真心,時間久了妳自然知曉。妳父親的事無需多慮,我生性小心,不會冒險得罪元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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