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養仙途

烏山夜行人

都市生活

雲英城。
豐棉街,良妖茶館。
盧通雙腿放在長凳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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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鬥犬

半妖養仙途 by 烏山夜行人

2023-12-2 16:59

  暖風吹拂。
  酒色飄香。
  寬大甲板上,壹尊尊人影、妖影、鬼影彼此湊在壹起。
  壹頭白虎踞坐在長幾後,應付完幾波修士,長幾前剛剛空出又是壹個人影走上去。
  “魏司主。”
  盧通剛吸入壹口茶水,立即咽下去,道:“道友也來了。”
  童家,童竟威。
  以前和芒異沒有多少交情,如今也湊到了壹起。
  童竟威頭上罩著面紗,傳音道:“特意過來有壹事通知司主,司主早做防備。”
  盧通立即提起幾分小心。
  “什麽事?”
  “我聽到壹些傳言,贊天育正在四處奔走,似乎想找司主的麻煩。”
  他心頭壹沈。
  方才和榮語夢、弈法宗長老交談,剛剛知曉最近的變化。芒異實力大漲,趁三名王圖謀東進,主動請纓接管了截水湖的壹半沿線。
  臂猴壹族守在萬舟集,也被芒異攬入麾下。
  “道友從哪裏聽說的?”
  “壹位友人供奉‘天蜈’修行,月前去送修行所需時,遇到了贊天育求見天蜈。”
  盧通瞇了下虎目,吐出法力,倒了壹杯酒遞過。
  天蜈,金丹境霧鬼。
  三名王麾下五大心腹,狹無隘、鐵煉獅、天蜈、赤目婆、邱飛,其中壹個欲鬼、兩個霧鬼、最後兩個是元嬰真人。
  天蜈麾下的霧鬼數以萬計。
  “道友是否知曉詳情?”
  “略知壹二。”
  童竟威坐在壹旁,瞥了下左右,傳音道:“贊天育十分熟悉術書仙船,邀請天蜈壹起掠奪水田、藥田、商船等,似乎……似乎要從司主麾下的欲鬼開始下手。”
  以利誘人,再借刀殺人。
  盧通十分熟悉這種手段。
  “天蜈答應了?”
  “應該有些意動。據友人所說,天蜈奉命前往寶煉宗,近年無暇分身,派了壹隊霧鬼配合贊天育行事。”
  盧通點了下頭,略作思索後,頷首道:“多謝道友告知,魏某記下了。”
  “司主不必客氣。”
  童竟威飲了壹杯酒,匆匆離開。
  盧通坐在幾後,又迎來壹個個熟人“登門”。
  象射宗長老、儀風宗暖清、寇甲宗裁鐵……
  日暮黃昏,酒宴將要結束。
  “兄長!”
  斐英粼帶著壹股酒氣走到幾前,臉色通紅,眼神迷離,已經喝醉了。
  “兄長怎麽獨自坐在此處,方才師兄拿出三枚星芒寶丹,眾人比劍取丹,以兄長的實力肯定可以奪下壹枚!”
  日精、月華、星芒可以淬煉神魂,三種丹藥十分難得,遠勝尋常丹藥百倍。
  盧通沒有回應,而是看向斐英粼身後。
  芒異頭戴高冠,身披壹襲月白色暗紋長衫,拖著壹個玉瓶走過來,口中道:“英粼,以妳兄長的實力,何必和旁人爭搶。”
  說完取出壹枚六角木盒,揮手壹推,左手中的玉瓶散出壹抹白光,裹住木盒擺在長幾上。
  盧通眼神微動。
  玉瓶遁出白光後,周圍靈氣仿佛變得沈重了壹些。
  他盯了玉瓶壹眼,道:“恭喜道友,拜入真君名下,日後破入元嬰必然不在話下。”
  芒異笑而不語。
  斐英粼卻道:“兄長!師兄誌在大能,區區壹個元嬰境,師兄隨手可得!”
  “誒。”
  芒異搖了搖頭,道:“元嬰境非同壹般,師尊當年僅用了壹八十年便破入元嬰境,但是也不敢輕言隨手可得!”
  斐英粼頭暈眼轉,挺起脖子道:“天捶真君當年可沒有大能師尊,和師兄比起來……”
  “英粼!”
  盧通大聲喝止,道:“回去休息,我和妳師兄有事商議。”
  斐英粼“嘿嘿”笑了幾下。
  “什麽隱秘事,還要瞞著自家人,我們兄弟、師兄弟三人壹起商議!”
  人心似猿。
  身處順境,壹次次地手到功成,任何人都難免心生得意。
  斐英粼正值少年,自己是書院弟子、兄長是壹司之主、師兄又拜師大能,接連不斷的喜事下已經心生狂意。
  芒異揮手示意。
  榮語夢立即上前,把斐英粼提溜起來,交給壹個披甲力士。
  盧通道:“少年心性,道友莫要見怪。”
  芒異笑了下,坐在壹旁,把玉瓶抱在懷裏,道:“司主獨守鼓水小城,可曾遇到麻煩?”
  “大麻煩沒有,小麻煩從未斷過。”
  “司主受苦了。”
  芒異嘆了口氣,唏噓道:“三名王親自率領霧鬼離開,只留下我等空守此地。打,打不出去。守,不敢有壹刻松懈。實在是煩不勝煩。”
  盧通聽出了壹些用意。
  “道友已經真君弟子,何必為這些小事煩心,哪裏需要我等,盡管吩咐便是。”
  芒異擡眼看了壹息,道:“正巧有壹事需要司主幫忙。”
  “請講。”
  “聽說司主麾下的欲鬼‘虹英’,占據的肉身乃是術書仙船上壹名元嬰真人之女?”
  “不錯。”
  “‘利器’在手,司主為何不用?”
  “怎麽用?”
  盧通眼神不動,心頭卻提起警惕。
  芒異撫了壹把玉瓶,道:“引人出洞。把此事傳揚出去,引誘仙船之人出手救援,我們設下埋伏,坐等他們送上門來。”
  盧通沒有立即回應,張口吞下壹口酒水。
  闕玉之事尚未傳開。
  該知道的早已知道,三名王、盧通、贊天育等,以及洞海宗、術書仙船上的少數幾個大修士、真人。
  不該知道的仍然壹無所知,盧通親自庇護,還沒有人主動傳播此事,絕大多數尋常修士還是壹無所知。
  “司主?”
  芒異有些等不及。
  盧通搖了下頭,道:“不妥,闕玉的父親曾跟隨術書老君修行,冒然算計恐怕會得罪大能。”
  “哈哈……”
  芒異大笑著搖頭,道:“司主多慮了。大能之上的存在,與我等截然不同。”
  “如何不同?”
  盧通心中十分好奇,立即趁機打聽。
  大能,常聽其名卻難得壹見,唯二的幾次親眼看見大能,還是進入通天絕壁時從極遠處旁觀。
  而且如今廝殺已起。
  坐鎮壹方的元嬰真人也親自出手,大能仍然不曾露面。
  芒異收起笑意,思索了壹下,道:“司主是否養過鬥犬?”
  “沒有。”
  “若是司主也有壹條鬥犬,下場廝殺時被對手咬死,司主是否會親自出手?”
  人、鬥犬。
  盧通瞪大虎目,緩緩看向芒異。
  芒異點了下頭,道:“大能常居天外天,壹入此境再不是常人,所思、所見與我等截然不同,司主不必考慮術書老君。”
  盧通道:“所有大能都是如此?”
  “不敢斷言,不過聽師尊指點,壹入天庭皆是如此。連古仙中,不少大能也是如此。”
  盧通心神震蕩。
  芒異取出壹壺酒,倒了兩杯,打出白光遞過壹杯,道:“魏司主,此言不便外傳,司主心中知曉便是。”
  “明白,多謝道友指點!”
  盧通引出酒杯,壹口飲下,滾燙酒液順著血蛇鉆入口中,在腹內炸開。
  這番話看似毫無用處,但是可以破開遮眼迷霧,揭開壹角大能真容,其中價值不亞於壹道珍惜秘法。
  芒異道:“闕玉之事,司主還有什麽顧忌?”
  “沒有,道友盡管安排。”
  酒宴散開,盧通飛身離開象舟。
  壹個人影追在身後,道:“司主,留步。”
  盧通回頭看去,看見來人不禁有些意外。
  “獲嶽道友,什麽事?”
  獲嶽遞過壹封信,道:“宗門捎來壹封信,托我親自交給司主。”
  盧通接過信件。
  借著天上月光,模糊看見信角寫了壹個名字“朱東壁”。
  “多謝。”
  他張口吞入信封,準備離開。
  獲嶽又道:“司主,信中之事與我等有關,司主先考慮壹二,我明天再去小城拜訪。”
  不是私事。
  盧通停下腳步,直接撕開信封,很快看完信件。
  信中內容十分簡單,沒有客套,直接開口討要壹支鬼兵。
  “要鬼兵做什麽?”
  “門內弟子死傷頗重。聽說其他鬼城,修士、霧鬼互相配合,減少了許多死傷,我等想借壹些鬼兵,以後與蒙劍宗弟子壹起行動。”
  霧鬼難殺,手段少;
  修士易死,手段多。
  盧通正準備答應,開口時突然變了念頭,道:“區區壹張紙,就想拿我的人去擋刀?”
  獲嶽有些尷尬。
  盧通吐出信紙,扇動翅膀離開,只留下壹個聲音。
  “讓朱東壁當面和我說。”
  ……
  赴宴、修行、練劍。
  壹天天過去。
  靜室內,盧通、闕玉相對而坐,二人之間的長幾上擺著壹方棋盤。
  五行棋。
  棋盤分五角,每角七十五子。每人都是五色棋子,按照五行的相生相克,互相攻防,盤內暗藏陣法變幻,極其繁雜。
  壹枚紅子落在棋盤上。
  七枚紅子蜿蜒相連,四上、三下,猶如壹條火蛇。
  盧通灌入法力,紅子上冒出壹團火焰,把上下、前後壹共六枚棋子“吞噬”壹空。
  闕玉神色不動,繼續落下壹子。
  黃子落下,與周圍三十七枚黃子連成壹片,片刻後泛起壹層黃光,化作壹面面厚重土盾。
  二人沈默不語。
  房間內,只有壹枚枚棋子落下時發出細微輕響。
  許久之後。
  盧通道:“妳贏了。”
  “沒有。”
  闕玉伸出四個手掌,撚起棋子,道:“司主心中有事,不攻、不守,壹心擺陣殺子,有心讓我贏。”
  “呼。”
  盧通吐了口氣,心緒有些煩悶。
  四面皆敵。
  潛入此地,身邊人無論真心、假意,全部無法相信,更不能坦誠心事。
  三名王、芒異、余氣啼、童竟威、贊天育……
  人人心有所圖。
  四面環顧,唯壹壹個古仙派來的“自己人”角竹箏,也是性情怪異,沒辦法完全相信。
  他感覺到壹些疲憊。
  闕玉收起棋子,拿起長幾旁的茶具。
  “母親在世時,每有煩心事便拉我坐在壹起,壹邊品茶、壹邊吐露心事。我當時年少,聽不懂母親的困惑,但是每次母親說完都像是卸去了心事。司主若是相信闕玉,也可以把煩心事說出來。”
  盧通沈默不語。
  世間事有失有得,算計別人,就要防備別人算計。
  走到今日這步,已經無法回頭,更不能有絲毫大意,只能繼續走下去,壹直走到底,或者走到死。
  “聽說,闕真人許多年沒有見妳母親。”
  “對。”
  闕玉點了下頭,攤開壹個茶葉,嘴角突然浮出笑意,道:“也不對。”
  闕玉動作舒緩,壹點點抽出葉片內的細小茶梗,只留下葉肉。
  盧通不自覺地放松幾分。
  “怎麽不對?”
  “父親常年呆在藏書閣,還不許其他人進去打擾。母親經常偷偷鉆入閣樓,藏在房梁後面偷偷看他。”
  盧通也露出笑意。
  “肯定瞞不過闕真人。”
  “嗯,父親經常說藏書閣裏有成妖的耗子,可是從來沒有捉過。大戟管家好不容易借來壹只火眉貓,父親還大罵了壹頓,說貓會抓壞藏書。”
  盧通笑意更盛。
  “闕真人竟然還有如此壹面。”
  闕玉擡起頭,道:“司主也是。”
  “嗯?”
  盧通臉上的笑意定住。
  闕玉低下頭,繼續抽出茶梗,道:“我聽了壹些傳聞,可是與親自體會截然不同。我猜與我父親壹樣,背後還有另外壹面。”
  闕玉、虹英日夜相伴,幾乎無話不說。闕玉聽說了不少往事,包括逼迫虹英化鬼、殺死嶽父、殺死妻子、朱家壹眾霧鬼的由來……
  水汽升騰,沖入茶水後散出壹股淡淡芳香。
  “咚!”
  房門輕輕響起。
  盧通蹙了下眉頭,道:“什麽事?”
  “老爺,芒異派人送來壹封信。”
  “進來。”
  和芳進入房間,掃了壹眼立即低下頭顱,走到榻邊遞過信件。
  盧通接過看了壹會兒,眼角抖了幾下,擡頭看向對面,道:“知道了,出去吧。”
  “是。”
  和芳退出門外。
  盧通遞過手中信紙,道:“妳父親帶人襲擊萬舟集,死了壹個使刀的大修士,還有壹個使戟的大修士重傷。”
  “冢刀護衛。”
  闕玉嘴唇抖了幾下,沒有接過信紙,強行冷靜下來端起茶壺,茶水落入杯中又濺出杯外。
  盧通探手拿過茶壺。
  “芒異設伏,說妳落入了贊天育手中,逼迫闕真人不得不去。”
  “父親知道我在司主這裏,並沒有性命之危,為什麽還帶人涉險?”
  他推過壹個茶杯,道:“闕真人去了,妳才能安然無恙。”
  闕玉有些不明白。
  盧通道:“芒異背景深厚,不會輕易罷手。闕真人若是不中計,芒異必然弄假成真,把妳也卷入其中。”
  闕玉低下頭,眼睛開始泛紅。
  “司主也在?”
  “我?”
  盧通端起茶杯,吹了口熱氣,道:“池中困鯉,沒有人可以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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